片刻後，何大清重新睜開眼：“同志，我配合你們調查。”
“這些年寄錢的記錄，我都可以提供。”
“如果需要，我也可以跟你們回北平，把事情說清楚。”
“進來說吧，二位。”何大清側開身子，把兩人讓進屋裡。
高勳坐下後，也沒有急著詢問，而是先讓何大清穩定情緒。
何大清自己倒了兩杯水，放到兩人面前：“同志，開始問吧。”
高勳點了點頭，拿出記錄本：“你當年離開北平後，為什麼沒有首接聯絡孩子？”
何大清沉默了一下，臉上的表情變得複雜。
“同志，說出來不怕你們笑話。
當年我跟著白寡婦跑了，這事兒我幹得不地道，是我豬油蒙了心，自己都覺得自己不是個東西，沒臉見柱子和雨水。”
過了片刻，才繼續說道：
“我也怕他們不願意見我，柱子那個性格，你們應該也瞭解。”
“當年我走的時候，他才十幾歲，心裡面肯定覺得我是不要他們兄妹了。”
何大清低下頭，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我知道這事是我對不起他們，所以我也沒想著靠幾句話就讓孩子原諒我。”
“我想著，先把錢寄過去。讓他們吃飽穿暖，等以後有機會了，再慢慢解釋。”
高勳低頭記錄。
“所以這些年，你一首透過郵局寄錢？”
“對。”何大清點頭。“有時候手頭寬裕，還會多寄一些。”
“這些錢，我沒指望他們感謝我，只想著他們兄妹兩個別受苦。”
高勳翻了一頁記錄：“這些匯款，你有沒有收到過回信？”
“沒有。”何大清搖了搖頭，“這麼多年，一封都沒有。”
“以前我也覺得奇怪。”
“柱子那孩子雖然嘴硬，但不是沒良心的人。”
“如果收到錢，不可能一句話都不給我。”
“可我當時以為…”何大清停頓了一下，“以為他還是恨我。”
高勳點了點頭：“我們需要你配合提供這些年的匯款記錄。”
何大清走到床邊，蹲下身子拉出一個餅乾鐵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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