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知反饋回來的,不是能量流動的波紋,而是撞上一堵燒紅鋼板般的劇痛與絕對的凝滯感。
不止是強度。
李教官心頭劇震。
這護盾的能量結構異常緻密、均勻,渾然一體,彷彿一塊真正的、毫無瑕疵的血色水晶。
它不像“鐵棺”的護盾那樣存在明顯的能量節點或薄弱波動。
以他們現在殘存的力量,常規攻擊打上去,恐怕連讓它泛起一絲漣漪都很難,更別說開啟一個缺口。
“這護盾……”他聲音乾澀發緊,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強度……至少是‘鐵棺’的三倍。能量層級……完全不同,而且……結構完美,沒有破綻。”
王大壯掙扎著想撐起身子,卻又無力地跌坐回去。
他那雙圓眼死死盯著那輛如同從噩夢中走出的鋼鐵怪物。眼裡曾經狼一般的兇光,正一點點被那絕對的、令人窒息的武力差距所磨滅。
“這他媽……拿頭打?”他喃喃道,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沒有人回答。只有沉重的呼吸聲,和遠處引擎無情的低吼。
二代龜甲車沉默地矗立著,如同一位冰冷的死神。
那兩門“鬼炮”的炮口,開始以微不可察的速度緩緩轉動,冰冷地掃過巷道里每一個還活著的人形目標。
那種被鎖定的感覺,就像鋼鐵巨獸也能擁有“目光”一樣——冰冷、漠然、純粹,像屠宰場的工人打量著待宰的牲畜。
在它身後,翻騰的煙塵中,土黃色的身影若隱若現。
至少兩個完整小隊的龜兵,已經依託倒塌的廢墟,建立了近乎完美的交叉火力防線。
兩挺“疾風”速射銃幽藍的槍口,如同毒蛇的信子,死死鎖定了李教官他們這片最後的藏身地。
他們在等。
等什麼?
龍勝的腦子在恐懼和劇痛中飛速運轉。一個冰冷的念頭如同毒蛇般鑽入腦海,讓他渾身的血液幾乎凍結。
“他們……不敢開炮。”
他聲音很低,帶著一絲不確定的驚悸,但在這死寂中清晰可聞。
“至少現在不敢。這個宮本一郎……還在我們手裡。”
李教官眼神驟然一凜。
對。
二代車擁有碾碎他們所有人的力量,但宮本一郎,這個一星卡修、現場最高指揮官,還活著,成了他們手中一張脆弱的、卻是唯一的“護身符”。
帝國軍隊等級森嚴,軍法嚴酷。在指揮官明確被俘的情況下,強攻導致其被“誤殺”,這是不可饒恕的大忌,足以讓執行命令的整個基層軍官體系陪葬。
所以對面二代龜甲車的龜兵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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