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出現在這個方向,是潰逃的巧合,還是……他們也聽到了什麼風聲,在有意朝著某些特定區域移動?”
他頓了頓,護目鏡後的目光銳利如刀,彷彿能穿透牆壁,看到更遠的地方。
“黑風林方向……根據舊城檔案記載,似乎也有一座年代更為久遠的無名祠觀。”
灰隼立刻領會,沉聲道:“隊長的意思是,他們可能並非盲目潰逃,其行動路線,或許與我們尋找的目標存在潛在交集。又或者,他們手中握有我們不知道的線索?”
“不管他們知道什麼,現在,他們殺了黑隼。”
飛鷹打斷灰隼推測,語氣斬釘截鐵,不容置疑,“優先任務權重變更。古道觀線索與‘鑰匙’下落調查,暫緩執行。但殺害飛鷹隊員者……”
他冰冷目光掃過身邊四名如同黑色石像般肅立的隊員。
“……必須付出代價。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尤其是那個領頭的卡修,儘量抓活的。他或許能告訴我們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情。”
“明白!”四名隊員齊聲低喝,聲音不大,充滿凜冽殺意,在破敗道觀中迴盪。
“宮本一郎,”飛鷹看向癱軟在地、彷彿剛從水裡撈出的龜國中隊長,“帶路。用你最快的速度。如果追丟了,或者發現你在浪費時間……”
他沒有說完,但話語末尾那冰冷的留白,讓宮本一郎猛地打個寒顫。
宮本一郎嚇得連滾帶爬掙扎起來,不顧身上疼痛,嘶聲道:“嗨、嗨咿!我認得路!他們帶著傷員,肯定跑不遠!我、我一定帶各位閣下找到他們!”
飛鷹身形一動,已如一道黑色無聲閃電,掠出道觀殘破山門。
四名隊員緊隨其後,動作迅捷、默契,如同融入陰影的鬼魅,瞬間消失在荒草叢生的路徑上。
宮本一郎咬緊牙關,強忍全身傷痛和恐懼帶來的虛弱,拼盡全力,連滾帶爬地追了上去。
傾頹的道觀重歸死寂,只有被驚起的灰塵在從破頂漏下的光柱中緩緩飛舞。
東南方向,那沉悶的、規律性的震動聲似乎更近了些,連地面灰塵都開始微微震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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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墟巷道。
“這邊!快!”老何指著一條狹窄的、被倒塌房屋預製板斜插掩住的縫隙喊道——那是他記憶中另一條通往更偏僻區域的小路。
李教官、王大壯、龍勝和石頭沒有絲毫猶豫,依次鑽入縫隙,踩著溼滑苔蘚和碎磚,向西邊更深處廢墟玩命奔逃。
剛穿過這條不足百米的狹窄通道,衝進另一片相對開闊的、佈滿瓦礫的空地。
突然,衝在最前面的龍勝猛地剎住腳步。
他的臉色瞬間褪去所有血色,不是疲憊,而是一種冰冷的、如同毒蛇吐信般的驚悸感,毫無徵兆纏住後頸,滲入腦海。
他剛剛覺醒、尚且粗糙而敏感的感知中,先前那個驚慌逃竄的波動早已消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五個冰冷、凝練、充滿鐵血殺意的生命“光點”。
正從三個不同方向,以快得驚人的速度,向著他們此刻所在區域,如同捕獵的狼群般,悄無聲息地合圍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