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一星卡,加小半張二星卡,換一次深層梳理。”他嘀咕一句,把空卡扔掉,把兩張二星卡重新插回卡槽。
“是傳承裡的東西……和練氣法門好像能呼應,讓我‘看’到一點門道。”
他喘了口氣,簡單解釋道。
“嗯,小龍,這是你的秘密,你知道就行,不要多說了。” 李教官擺擺手,眼神殷切。
“對,小龍,你既然有那張龍卡,更加要保守這個秘密。我們會爛在肚子裡。” 王大壯也是叮囑道。
這兩人說的很認真,因為他們知道這少年掌握的力量和知識,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成長,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疇。
清玄很快帶著新鮮的、還帶著泥土的“白芨”塊莖和更多三七草回來。
龍勝將兩種草藥在乾淨的石頭上搗碎成泥,又開啟夜梟急救包裡一管淡綠色、散發著清涼香氣的凝膠狀藥膏。
這是龜國軍隊的高階外傷促愈劑。
與草藥泥混合均勻,然後小心地敷在兩人最嚴重的傷口上,替換掉之前簡單的包紮。
混合的藥泥清涼沁人,帶著奇異的草木清香和高階藥劑的活性成分,敷上後傷處的灼痛、腫痛感進一步減輕,傳來絲絲縷縷的清涼舒爽。
經過這番由外而內、又由內而外的緊急處理,李教官和王大壯的傷勢雖離痊癒還差得遠,但出血被徹底止住,炎症被壓制,內息執行變得前所未有的順暢,劇痛緩解,體力也恢復了不少。
至少不影響基本的行動和中等強度的戰鬥。
王大壯試著活動了一下傷腿,雖然走動時還是疼得直吸涼氣,但已經能夠受力,勉強行走無礙。
他咧嘴笑了笑,抓起那把有著三個卡槽的“影切”卡銃,愛不釋手地摩挲著冰冷的銃身,讚歎道:“龜兒子的,真是好東西啊!這手感,這卡槽數,比老子原來那‘鐵盾’強到天上去了。”
“教官,卡包。” 龍勝將之前從夜梟身上取下的戰術卡包遞了過去。
李教官接過,先仔細檢查了自己腕銃的能量和插槽,確認狀態,然後開啟卡包清點。
裡面有幾張充盈的二星、三星能量卡,一張“靜音”卡(降低射擊聲),一張“環境擬態”卡(短時增強隱蔽),還有幾張一次性的陷阱卡和偵察卡。
他將這些卡片分類收好。
至於那幾枚從夜梟身上找到的、幽藍色的“毒牙鏢”,因為淬有劇毒,且發射機關特異,難以確保使用安全,被龍勝建議在遠處挖深坑掩埋處理。
這時日頭已然西斜,橘紅色的陽光為黑風林層層疊疊的樹冠披上了一層暖色的金邊,但林下的光線卻迅速黯淡,更長的陰影從四面八方蔓延開來,如同悄然合攏的巨口。
就在這片趨於沉靜的暮色中——
龍勝掌心的龍卡,毫無徵兆地微微一熱。不是戰鬥時的灼燙,而是一種低沉的、彷彿共鳴般的律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不安。
他眉頭微蹙,下意識地將感知順著那絲“連線”延伸出去,卻只“觸”到林間更深處一片冰冷、凝滯的……殺意餘燼,彷彿有什麼危險的東西剛剛在此徘徊過,又或者正在遠方甦醒。
幾乎同時,李教官耳朵不易察覺地動了一下。
他多年軍旅生涯淬鍊出的、對危險近乎本能的直覺,讓他捕捉到了風聲中一絲極其微弱的、不和諧的震顫。
不是獸吼,不是自然的風吹斷枝,更像是……某種沉重灌備在密林中快速移動時,與植被摩擦帶起的、被距離模糊後的瑣碎雜音。
方向,似乎來自他們來時的東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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