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對的、令人窒息的黑暗。
這是龍勝鑽入排水口後的第一個感受。
身後洞口透入的那一線慘淡天光徹底消失，一進來，伸手不見五指。
在這裡，聽覺和嗅覺被無限放大。
在狹窄的管道中，汙水流淌的汩汩聲、水滴從高處墜落的叮咚聲，以及自己和清玄粗重而壓抑的呼吸聲、心跳聲。
還有那無處不在的、細碎密集的啃噬聲。
“咯吱……咯吱……”
聲音在管道壁之間來回迴盪，來源難以辨別。
腐敗惡臭，混合著糞便、化工品和鐵鏽的味道，聞著就幾乎要吐。
汙水冰冷，粘稠渾濁，水下未知的雜物不時磕碰著皮膚，感覺令人毛骨悚然。
龍勝緊緊抓著清玄的手腕，另一隻手摸索著潮溼滑膩的管壁，極其緩慢地向前挪動。
胸口的龍卡持續傳來穩定的溫熱和微弱的脈動，在黑暗中提供一絲方向感和預警。
當那啃噬聲接近時，脈動便會略微加快。
突然，龍勝的感知在黑暗中捕捉到了異樣。
側前方的汙水下，數個小型、快速、充滿貪婪食慾的生命反應正在迅速靠近！
“嘩啦！”
水花猛地濺起！
“下面！”龍勝低喝一聲，猛地將清玄向後一拉。
兩三隻體型堪比野貓、皮毛溼漉漉粘成一綹綹、眼睛在黑暗中閃著滲人綠光的巨鼠，從汙水裡猛地躥出，直撲兩人的下盤。
龍勝抬腿，狠狠踢向最先撲近的一道黑影。
靴子踢中了某種堅韌而充滿彈性的軀體，伴隨著“吱”一聲尖銳痛苦的嘶叫，巨鼠被踢得翻滾出去。
管道狹窄，在汙水行動不便，黑暗嚴重影響瞄準，不方便使用可能跳彈或驚動更大範圍的火球或能量光束。
龍勝瞬間鬆開了清玄，左手拔出腰間柴刀，憑藉感知和龍卡預警，在黑暗中精準地格擋、揮劈。
“噗嗤！”
刀刃入肉，帶著一種令人牙酸的滯澀感。腥臭的血液噴濺而出，濺了他一臉。
清玄被拽開後，驚恐地背靠管壁。他舉起銃，卻不敢激發。
在極度的恐懼中，他摸到了腰間的砍刀，學著龍勝的樣子，朝撲近的黑影胡亂揮砍。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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