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中，那雙眼睛閃過一絲冷意。
龍勝看著那張還帶著少年氣的臉，忽然感覺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他沒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師兄！你打的比我好，那你現在什麼境界？”清玄忽然問道。
“我啊？”龍勝怔了怔，笑道：“我有龍卡，才會學得快，熟練一點，現在只是普通武者吧。”
他頓了頓，又說，“龍卡能幫我，也能幫你看氣的走向。但要快速提升，得我們自己多練習。”
清玄用力點頭，雙手握拳，又鬆開。他臉上有點髒，但眼睛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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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風大起來，從沒窗的窟窿灌進來，在空屋裡打轉，嗚嗚響。屋頂破洞漏下的光早移走了，屋裡只剩伸手不見五指的暗。
清玄抱著卡銃，背靠牆，蜷起腿。眼皮很快就沉了，腦袋一點一點，最後歪向一邊，呼吸漸漸均勻。
龍勝等他睡熟，才輕輕起身。
他走到門邊破窟窿前，側身向外看。外面是更深的黑，偶爾有遠處夜鳥叫，短促，淒厲。風捲著沙塵，打在斷牆上，沙沙響。
他看了很久，轉身回來，走到牆角陰影裡，盤膝坐下。
手伸進懷裡，摸索片刻，拿出來。
是那支銀簪。
簪身扭曲，在幾乎全黑的環境裡，只有一點極微弱的冷光。
他用手指指腹，很慢地，很輕地，從簪頭摸到簪尾。每一個弧度，每一處凹凸，細細撫過。
然後，把它重新貼肉收好，按在胸口位置。
他閉上眼。
沒睡。
在腦海裡將《入門十二式》從頭到尾，一式一式，緩慢地，“過”了一遍。從起手式樁功，到最後一式收勢。
呼吸隨之調整，肌肉在衣服底下微微收緊，又放鬆。呼吸調勻，龍勝閉上眼。
右手再次按在胸口。龍卡貼著皮膚，傳來一絲溫熱的觸感。
他分出一絲感知，緩緩探入。
嗡——
腦海裡輕輕一震。
這回，“看”到的不是清玄，而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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