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松尾次郎整個人猛地向後一仰,後腦勺重重撞在水泥管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漏氣聲,鮮血從口鼻中湧出。身體抽搐兩下,便不再動彈。唯有頭上那頂帶著護目鏡的鋼盔,在塵土中依舊顯眼。
龍勝瞳孔猛地一縮,震驚地望向李教官的方向。
只看到陰影中一個模糊挺立的身影,和他腕上卡銃剛剛熄滅的一絲淡淡能量餘暉。
這就是卡修的戰鬥方式?
不需要視線接觸,不需要繁瑣的動作,僅僅透過感知,就能在萬千混亂中鎖定敵人的咽喉。
冷靜、精確、一擊致命。
戰鬥開始得突然,結束得更快。
從李教官那聲“打”開始,到松尾次郎被殺死,再到全殲餘下的龜兵,整個過程可能不超過兩分鐘。
窄街裡重新安靜下來。
只剩下能量武器灼燒空氣的淡淡臭氧味,皮肉燒焦的惡臭,以及幾處小火苗燃燒的噼啪聲。
十幾具龜兵屍體以各種扭曲的姿態倒在街道上。血慢慢洇開,和塵土混成暗紅的泥漿。
龍勝還保持著趴伏的姿勢。手掌虛握著握柄,一銃未發。
剛才那短短兩分鐘裡看到的畫面——精準的狙殺、暴烈的轟擊、冷靜的破局——像烙鐵一樣燙在他的視網膜和腦海裡。
這不是他想象中的戰爭。
這更像一場高效、冷酷、分工明確的屠宰。
而他們,是屠夫。屠的,是闖進家園、劫掠殺戮的畜生。
“還愣著幹嘛?!”
王大壯粗啞的吼聲響起:
“打掃戰場!快!拿能用的!”
戰士們如同訓練有素的工蟻,迅速從各自掩體後衝出,撲向那些還在微微抽搐的屍體。動作麻利,沒有多餘話語,只有粗重的喘息、翻找的窸窣聲,以及偶爾金屬碰撞的輕響。
每一張能量卡、每一把還能擊發的卡銃、每一口能下肚的乾糧,此刻都比黃金更寶貴。
趙小川帶著三班守在側翼,幾乎沒撈著開幾銃。此刻他臉上沒什麼興奮,反而緊抿著嘴,目光快速掃過戰場,隨即低喝一聲:
“三班的,動作快!仔細搜,別落下能用的!”
他自己衝向那個龜兵軍曹的屍體,動作帶著點急切的兇狠。他看得清楚,剛才對射時,這軍曹卡銃裡迸出的電光最扎眼。
龍勝被王大壯吼得一個激靈,幾乎是本能地衝了出去。他的目光死死鎖定了松尾次郎屍體上那頂帶護目鏡的頭盔——他記得王大壯把頭盔給了自己,現在頭頂空著呢。
他比誰都快地撲到那屍體旁,雙手有些發抖卻異常迅速地解開頭盔繫帶,將它摘了下來。頭盔很沉,護目鏡完好無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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