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不及細辨了。
“中間!”
龍勝低喝,一把拽起瘸子李,折返衝進中間那條來路。
兩人在及踝的汙水中拼命趟行,腳步聲在封閉管道里激起空洞迴響。
跑了不到二十步,龍勝再次急停,不由分說將瘸子李按蹲在牆根。
他自己也貼牆蜷縮,深吸一口氣,心神沉入龍卡。
一層極淡、卻無比緻密的金色微光,從他胸口衣襟下滲出,如薄紗般迅速籠罩兩人全身,隨即向內坍縮、收斂。
將他們的氣息、心跳、甚至體溫的輻射,都死死壓住,壓到近乎虛無,如同牆角兩塊長滿青苔的頑石。
瘸子李瞬間屏息,連眼珠都不敢轉動。
下一秒,一道陰冷、滑膩、充滿探究意味的感知之力,
如同實質的黑色水流,從他們剛剛折返的岔路口蔓延過來,漫過他們藏身之處的牆壁、地面、汙水……細緻地掃描。
那感知在附近徘徊、逡巡,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殘忍玩味。幾秒鐘,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終於,它似乎未能從兩塊“石頭”上發現什麼,緩緩退了回去,轉向了右邊那條岔路的方向,
對其中躁動的鼠群氣息似乎流露出一絲不屑,旋即更堅定地投向中間這條“腳印清晰”的通道。
瘸子李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額角冷汗混著汙水滴落。
龍勝卻依舊沒動,他的感知依舊牢牢鎖定著右邊岔路深處。
那幾只格外龐大的鼠類氣息,在黑暗深處焦躁地刨抓著什麼。
一個冰冷而冒險的計劃,在他腦中迅速成型。
“李哥,”
他聲音壓得幾乎聽不見,“你身上,還有‘轟雷’嗎?”
瘸子李聞言愣了愣,然後迅速摸向衣袋,低聲道:“沒了,在突圍時用光了。
不過我還有兩張一星的‘炸裂卡’,動靜也不小,就是威力差點,但引爆了能炸開一片。”
“炸裂卡也行,只要能響!”龍勝立刻說。
瘸子李掏出了兩張邊緣磨損、卡面紋路略顯粗糙的赤色卡片,隱隱有不穩定的能量波動。
“就這兩張了,能量還剩一小半,但足夠引爆。”
“給我。”
龍勝接過那兩張觸手微溫的“炸裂卡”,貓下腰,如同靈狸般無聲潛回三條岔路的交匯口。
他蹲在汙水邊,用手指快速刮擦、破壞兩張“炸裂卡”邊緣那些本就簡陋脆弱的能量回路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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