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六的喉結不由劇烈滾動了一下，臉色在幽藍光束的映照下顯得慘白。
他直起身，手指有些僵硬地摸向腰間的通訊器，按下通話鍵。
“長、長官……發現陳奎小隊。全隊……玉碎。陳隊長……陣亡。”
通訊器那頭是幾秒死一般的沉默，只有細微的電流雜音。
然後，鴉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的聲音傳來：“繼續搜。”
“可是長官……”
趙六的聲音發乾，“能殺掉陳隊長的人，肯定還在下面，而且……”
“我讓你，繼續搜。”
鴉的聲音冰冷，“找到那幾只老鼠。死活不論。”
“嗨、嗨咿！”趙六一個激靈，連忙應道。
他放下通訊器，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六名手下。
每個人臉上都寫著同樣的驚惶和不安，幽藍的光束在他們眼中跳動，像鬼火。
地下迷宮般的倉庫區，此刻彷彿變成了巨獸的腹腔，黑暗深處隨時可能撲出致命的毒牙。
趙六不敢快，陳奎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在他腦海裡反覆閃現。
他只能帶著手下，像趟地雷陣一樣，一條通道一條通道地慢慢排查，每個拐角都如臨大敵，心跳如鼓。
時間，在這令人窒息的緩慢搜尋中，黏稠地流淌。
懷錶錶盤上，夜光指標一格一格，冷酷地移動。
八點四十。
八點五十。
九點整。
九點十分。
趙六的搜尋圈，終於收縮到了一處格外隱蔽的通道盡頭。
那裡，一扇厚重的、邊緣與牆壁幾乎融為一體的鐵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一絲極其微弱的、非自然的光暈。
他猛地抬手，握拳。身後六名龜兵立刻無聲散開，呈戰鬥隊形，卡銃齊齊指向那扇門。
“一組左，二組右，交叉掩護，慢慢推進。”
趙六壓低聲音，每個字都帶著顫音，“發現任何異常，立刻報告，不準擅自開火！重複，不準擅自開火！”
六名龜兵吞嚥著唾沫，點了點頭。兩組龜兵，開始以最緩慢的速度，向那扇透著不祥光暈的鐵門，呈扇形包抄過去。
鐵門之後，一片由廢棄機械和貨箱構成的簡陋掩體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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