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政廳三樓,檢修井蓋被無聲地頂開一道縫。
陳默銳利的目光在昏暗的走廊裡快速掃過,確認無人,才輕輕推開井蓋。
他率先鑽出,動作輕盈得像只貓,隨即向井下打了個手勢。
身後,小張等四名隊員魚貫而出。
走廊裡燈光昏暗,每隔十米才有一張發光卡,在厚重的地毯上投下昏黃的光暈。
遠處隱約傳來樓下宴會廳模糊的音樂聲,襯得這三樓愈發寂靜得詭異。
陳默背貼牆壁,豎起食指置於唇前,隨即快速打了幾個戰術手語。
他居中指揮,身後四人立刻無聲散開,兩前兩後,形成交叉掩護隊形,沿著走廊陰影向前快速推進。
走廊轉角,傳來皮靴規律踏地的聲響。
陳默猛地抬手握拳,所有人瞬間靜止,如同凝固的雕塑,連呼吸都屏住了。
兩名巡邏的龜子兵從轉角走出,扣戴卡銃的手隨意擺動,嘴裡用龜子語低聲交談著什麼,顯然有些心不在焉。
他們從陳默藏身的陰影前一米處走過,竟絲毫沒有察覺。
直到腳步聲遠去,陳默才緩緩吐出一口氣,打了個前進的手勢。
目標房間在三樓深處。
情報顯示,代號“黑石”的龜軍情報機關高階顧問,今晚就下榻在市政廳三樓的貴賓室,位置在走廊盡頭的倒數第二間。
又避開兩波巡邏,五人終於接近那片區域。
走廊的裝飾明顯更奢華了些,地毯更厚,壁燈也換成了水晶吊燈,光線卻依舊刻意調得很暗,營造出一種私密而壓抑的氛圍。
陳默背靠牆壁,從懷裡小心翼翼掏出一張被汗水浸得有些皺的照片。
藉著微弱的光,照片上那個穿黑色軍裝、面容陰鷙的中年男人,眼神銳利得彷彿能刺穿紙面。
“黑石。”
陳默的聲音壓得極低,只有身邊的隊員能聽見,“就在前面那間貴賓室。門口有兩個守衛,情報確認是一星卡修。
我們要一擊必殺,然後立刻從原路撤離,明白嗎?”
小張等四名隊員無聲點頭,眼神里沒有絲毫猶豫,只有冰冷的殺意。
陳默將照片收回貼身口袋,手緩緩抬起,食指豎起——
就在他即將揮下手指的剎那,一股毫無徵兆的、冰冷的寒意,如同毒蛇的舌尖,猝然舔過後頸。
他動作猛地僵住,抬起的手瞬間改為緊握成拳。
所有人頓時凝固。
陳默的心臟在胸腔裡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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