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太過分了!”
我坐在石凳上,頭輕靠杵在石桌上的手,打著小盹。
漫天雪花,最是薄涼,謝觀瀾送我的狐裘舊了,雪就直往裡面鑽,凍得人睡著都不安心。
我是被一陣劇痛驚醒的。
趴在床邊,稀里嘩啦吐了一地血,汗如雨瀑。
晴兒慌了神,穿著單衣就衝出去找人了。
可惜,謝觀瀾又帶著賀蘭明珠出了門,晴兒在府裡的郎中門口苦求許久,這才將人請來。
郎中把了許久的脈,神色苦惱,最終只問:“夫人,最近可誤食什麼東西?”
晴兒剛要開口,我按住了她的手。
“沒有。”
郎中瞧不出什麼,開了幾副止痛的方子就走了。
晴兒急忙給我熬藥,喝下去,吃了塊梅花糕蓋住苦味才好。
到晚上,連藥都不管用了。
我躺在榻上疼到輾轉反側。
另一邊,賀蘭明珠院裡的燈亮到後半夜。
她性子潑辣,又放得開,自從進府後,謝觀瀾跟她過上一夜,就再也不來找我了。
“我馬上去找侯爺!”
我拽住晴兒,搖了搖頭。
“晴兒,把櫃子裡的紅蓋頭拿來吧。”
每次謝觀瀾出征,我睡不好覺,就把當年入嫁的紅蓋頭攥在懷裡,上面有謝觀瀾一針一線繡上去的花,有他許諾我生死不棄的誓言。
“我攥著睡就好了。”我說。
“夫人,侯爺就在府裡,您喚他,他肯定會來的。”
“何必睹物思人!”
可我不想喚。
我真正想要的謝觀瀾,早就消失不見了。
“不用。”
“我不需要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