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準這麼任性。”
聽他這麼說,晴兒多了點底氣,急忙跑過來扶我。
我艱難撐起身子。
還未站起,就聽謝觀瀾繼續道:“給你定的狐裘還沒做好,你就算再不喜歡這件,還是得披上。”
“惹了風寒,不好受的人是你。”
原來他說賀蘭明珠任性,只是在怪她沒有披好大裘。
梅林的事,謝觀瀾並未放在心上,晴兒哭著講的那些話,他更沒在意。
有溫熱從我的臉上滑落。
我摸到了淚,看見的卻是血,一滴滴砸在雪地裡,比梅花還要紅豔。
“晴兒。”我低頭輕喚。
“去拿個袋子裝點梅花吧,留著做糕點。”
我沒有力氣再爭了。
掏出手帕,將臉上的眼淚,鼻血,仔仔細細擦乾淨。
我這才起身,衝謝觀瀾笑了笑。
“沒什麼大事,就是看著種了十年的梅林被砍,覺得很可惜。”
謝觀瀾走到我面前。
正好擋在我跟賀蘭明珠之間,壓低聲音道:“菀菀,委屈你了。”
“明珠是公主,背後勢力很大,惹不得,你讓著她點。”
我點點頭。
沒多說,帶著晴兒走了。
一下午我都沒精氣神,也睡不著,躺在榻上,側頭盯著桌上的梅花糕出神。
晴兒挑了挑火爐裡所剩無幾的炭。
“夫人,你在想什麼呢?”
“想母親給我做的梅花糕。”我說。
“那時候後山一大片梅林全是我的,喜歡吃哪株,就抱著籃子去摘。”
“後來哥哥的書房沒地方修,可那些梅樹我一棵都捨不得砍,就跟家裡撒了個嬌,哥哥便擠在樹下修了個小書房。”
“他這麼高個人,每天還彎著腰進出。”
彷彿又看見了漫山遍野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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