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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軍圍了鎮北侯府,火把映紅了半邊天。
謝觀瀾抱著姜菀的屍身從後殿走出來時,門口已經跪了一地的人。
侯府上下幾百口,一個都沒跑掉,全被按在雪地裡。
薛公公尖著嗓子喊:“鎮北侯謝觀瀾弒君謀反,罪該萬死,拿下!”
禁軍統領帶著人衝上來。
謝觀瀾沒反抗,他把姜菀輕輕放在廊下的軟椅上,然後解下佩刀,扔在雪地裡。
“我認。”
禁軍把他按在地上,鐵鏈鎖了手腳。
他被拖走的時候,頻頻回頭看。
姜菀還靠在軟椅上,雙眸輕閉,似在淺眠,風雪模糊了她的眉眼,恍若那年,梅花林中初見。
謝觀瀾被押進地牢那天,京城下了入冬以來最大的一場雪。
皇宮裡全部太醫待命,進進出出乾清宮,才堪堪救回皇帝一條命。
皇帝的第一道旨意,就是清算鎮北侯府。
“謝觀瀾弒君,罪無可赦,著凌遲處死。”
“侯府上下,男丁處死,女眷流放。”
聖旨唸到一半,被一個人攔住了。
賀蘭明珠站在大殿門口,提起裙襬,就直接走了進去。
“慢著。”
“我阿爹的兵,已經到了關口。”
皇帝的手在袖子裡攥緊了。
“大膽!你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賀蘭明珠掃了一圈殿上的文武,“謝觀瀾的命,你們動不了。”
皇帝盯著她,胸口劇烈起伏著,怒極反笑。
“賀蘭明珠,你阿爹的兵到了關口,朕的兵難道在吃乾飯?”
賀蘭明珠不卑不亢地站著。
“陛下,您剛捱了一刀,朝局還沒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