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出去,把院門關好,前廳還有客。”
母親抬頭看他:“你瞧不見照微傷成什麼樣了?”
“我知道,我瞧見了,你先別嚷,問清楚再說。”
父親遣走下人,謝臨也跟了進來,停在門邊。
而兄長已經走到那人身旁,低聲喚了一句錢公子。
我從母親懷裡抬起頭,看見哥哥接過一條帕子,按在那人手背上。
我方才就是從他手底下逃出來的。
哥哥卻先替他止了血。
母親也看見了,臉色愈發難看:“懷瑾,你讓開。”
錢紹甩了甩手,朝我看過來。
“陸夫人,是令愛自己請我來,如今鬧到這一步,可不能全算我的不是。”
“我沒有!”
我拉住母親,指向那口箱子:“他就藏在箱子裡頭,是明珠送進來的,您也看見了。”
明珠站在父親身後,聽見自己的名字,眼圈便紅了。
母親沒有護她,沉聲叫她過來。
“你送的箱子,裡頭怎麼會有男人?”
“女兒不知道。”
明珠聲音發顫:“姐姐說有東西不便叫您知道,要借我的箱子送進來,還叫我說是錦被。”
“我若早知道里頭是個人,說什麼也不會應。”
我望著她,腦子裡一時空了。
她怕我近前,往母親身旁躲了躲,腕上的纏絲鐲碰出輕輕一聲響。
臨走時,她還戴著這鐲子,叫我放心出嫁。
“明珠,你看著我。”
我聲音啞得厲害,仍想走過去:“我何時求過你?”
母親卻先拉住了披風,替我遮好裂開的衣領。
“春桃,給姑娘拿件衣裳來。”
春桃扶我到屏風後,小心取下我手裡的簪子,替我穿好外衫。
我係不住帶子,她握住我的手,眼淚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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