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白抬眼看了看天色。
天邊火燒雲鋪了半邊天,霞光落在院子裡,染得每個人的輪廓都鍍了一層暖金色。
時間緊迫,他本該立刻去點兵,安排行程,可腳下卻像生了根,捨不得挪動半步。
再忙,他首先是她的獸夫,將她照顧好,才是最重要的。
這個時間點,他家妻主該餓了。
而且他想與她單獨相處一會。
哪怕只是一起吃頓飯也好。
他垂下眼,聲音放輕了幾分:“妻主,餓了麼?”
他不提還好,一提,夏清影的肚子就很應景地發出了一聲咕嚕。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旁邊的烽遲忽然一拍腦袋,咋咋呼呼地嚷了起來:“哎?對了!”
“清影,我昨日巡邏的時候逮到一頭蠻鹿,肥得很,咱們今晚吃烤鹿肉怎麼樣?”
夏清影腦子裡浮現一排選單:紅燒鹿肉、香辣小炒鹿肉、香煎鹿排、清燉蘿蔔鹿肉湯……
她喉頭滾了一下,越想越饞,果斷小手一揮:“走,回家吃飯!”
說完,帶頭就往院門外走,步伐比來時還快了幾分。
可走出兩步,身後傳來潮野的聲音:“小雌性。”
夏清影秒回頭,就見潮野站在暮色裡,那雙眼睛映著天邊的霞光,帶著期許,“這頓飯,有我的份麼?就當為我和墨白踐行?”
夏清影幾乎沒有猶豫,揚聲道:“當然有,今晚就搞個餞行飯,吃飽喝足,明天才好乾仗。”
她說得爽快,眉眼間帶著一股子江湖兒女的灑脫勁兒。
墨白站在幾步之後,看著她被霞光染亮的側臉,心裡那點鬱悶,被柔軟的情緒蓋了過去。
罷了,一頓飯而己,反正晚上妻主只屬於他。
烽遲一馬當先,嗓門亮堂堂:“既然是餞行飯,那怎麼能少了酒?”
“清影,我先回去把鹿扛過來,再把家裡存的果酒搬來,你等我!”
話音剛落,他就一陣風似的,轉眼跑沒了影。
夏清影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日子不就是這樣麼。
偶有難題偶有糟心,當然也有舒心歡樂。
回到墨白的院子,鐵鍋還架在灶臺上,只是柴火己經燒盡了。
墨白二話不說,走到院角的木樁旁劈起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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