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之前司曜給驚渡挖坑的事,當時她只覺得司曜又在耍心眼。
但現在,她忽然有點好奇他當時的動機。
夏清影像閒話家常一樣,隨口問了一句:“司曜,你為什麼要挑起驚渡和潮野之間的矛盾?”
她本以為司曜會像往常一樣,輕描淡寫轉移話題。
豈料,司曜在下一秒,單膝跪在地上。
“妻主,是我的錯。”
他首接就承認了。
眼裡沒有一絲要逃避的意思,“我害怕妻主身邊的雄性越來越多,怕我離你越來越遠,怕你眼裡沒有我。”
“所以我挖空心思,想把驚渡和潮野推走。”
他說著,眼眶微微泛紅,但他不想讓夏清影看到他的脆弱,低下頭,視線落在她裙襬的邊緣。
“你說過,我們是一家人,我卻怕這個家越來越大,我會被忽視。”
夏清影愣住了。
她忽然想起之前調查到的,關於司曜父母的慘死,還有他幼年時為了一口吃的不得不與人搶食的過往。
他看似圓滑通透,實則內心深處,比任何人都渴望有一個家,有愛他包容他的人。
而他現在擁有了,也接納了墨白他們,不與他們相爭,卻無法控制自己,再接納別的雄性。
即便她之前就說過很多關於家,關於溫暖的大道理,司曜懂,但不一定能悟。
因為他本身就缺愛。
他就是那種越想要什麼,得到了,就越害怕失去什麼的那種人。
害怕到極點的時候,就可能會走上彎路。
夏清影伸出手,聲音比她自己預想的還要柔和:“起來,我不怪你。”
她甚至沒再講什麼大道理,只是說:“以後不許亂挑矛盾了。”
司曜也沒料到她不訓斥他,也不生他的氣。
他不可思議地抬眼,歪了歪頭。
那雙淺紫色的眸子裡寫滿了疑問:就這麼原諒我了?不罵我?
夏清影第一次看懂司曜眼裡的意思,有點想笑,也確實笑了。
本來嘛,人無完人,獸無完獸。
司曜又是少年氣性,眼裡沒有算計的時候,還怪可愛的。
然而下一秒,笑就從她臉上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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