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奇蹟還在後面。
就在夏清影將腐肉清除乾淨的剎那,那鮮紅的創面,因她再次倒下的藥汁,肉芽如春雨滋潤的嫩草,以瘋狂的速度生長。
不過短短幾個呼吸之間,那道原本深可見骨的傷口,竟然徹底癒合,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粉色新肉痕跡,證明著它曾經存在過!
整個石屋陷入一片安靜,落針可聞。
“不…不可能!”仲玄第一個尖叫起來,聲音嘶啞變形,滿是無法接受的癲狂。
“幻覺!一定是幻覺!就算是高階治癒天賦,也不可能在幾息之間讓這樣的傷口癒合,更何況還有毒素!”
“是你!是你對本巫醫使用幻術對不對?對,一定是這樣!”仲玄踉蹌著後退,指著夏清影的手劇烈顫抖。
夏清影嘴角抽了抽,【老東西這就被刺激瘋了?】
烽遲一個箭步衝到仲玄面前,咧開嘴,露出森白的牙齒,“巫醫,別裝瘋賣傻了!”
“我家妻主真就治好了乘風,現在該輪到你兌換諾言了,立刻跪下、磕頭、認錯!”
仲玄有一瞬恢復理智,一張老臉漲成豬肝色,感覺屋內眾人投來的目光分外扎眼。
他只覺得一輩子的老臉都在此刻丟盡了。
強烈的羞憤讓他眼前發黑,只想裝作氣急攻心暈過去矇混過關。
他乾脆眼皮一翻,身體軟軟向後倒去。
但讓他意想不到的是,一道細微的暗色獸力,精準刺入他的後腰某處穴位痠麻痛楚瞬間席捲全身。
“哎喲!”仲玄控制不住痛呼一聲,非但沒暈成,反而條件反射彈跳起來,姿態狼狽不堪。
墨白的嘴角微微勾起,在他面前耍花樣?
“嘖。”司曜慢條斯理地把玩著一縷髮絲,斜睨醜態百出的仲玄:“巫醫大人暈倒的時機倒是巧,莫不是年紀大了,身子不中用了?還是說 ……想賴賬,故意裝暈?”
這話像一鞭子赤裸裸抽打在仲玄臉上,讓他無處遁形。
夜浪看著這堪稱神蹟的癒合場面,又瞥了眼渾身顫抖的巫醫,心中既未乘風獲救狂喜,又對仲玄的固執生出一絲厭惡。
作為首領,他必須維持部落的團結和秩序。
他趕忙上前一步,渾身氣勢一轉變,沉肅威嚴。
“巫醫,事實勝於雄辯,錯了就是錯了,此刻退縮不肯認錯,只會更失體面。”
蒼梧也幽幽嘆了一口氣,帶著幾分勸告。
“仲玄啊,你在部落順遂太久,未曾遇過挫折,難免自視過高。此刻低頭認錯不丟人,執迷不悟,才是真正的絕路。”
“首領和大祭司說的在理,挫折教育,確實宜早不宜遲,否則將來只會害死族人。”
夏清影清理藥碗,轉身向前邁出一小步,緊盯羞憤欲死的仲玄。
“巫醫大人,現在,我要你大聲地告訴在場每一位,你醫術不精,妄下斷論,這頭你也必須實實在在地磕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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