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道不妙:遭了!清影果然想起了那個裝柔弱,會甜甜喊姐姐的獸人了……
那邊,夏清影看到仲玄撥開圍觀的人群,擠了出來。
許久不見,他還是那身經典的灰粗麻衣圍裙,揹著個鼓鼓囊囊的斑馬紋獸皮藥袋的打扮,但……似乎又有哪裡不一樣了。
夏清影仔細打量了兩眼,發現仲玄身上那股眼高於頂的傲慢之氣沒了,眉宇間是醫者的嚴肅,卻多了幾分沉澱下來的謙和。
看人時目光也平和了不少,甚至還隱隱帶著一種對醫術的極致追求。
仲玄似乎是察覺到了夏清影的打量,抬頭看向了她,對著她點了點頭,還對他露出善意的笑容。
“清影崽子,你回來了。你之前讓司曜送到我那兒的那個……買來的麒麟崽子,外傷己經恢復了,內傷調理得也差不多了,只是……”
他頓了頓,眉頭微微皺起,露出面對疑難雜症時的困擾,“獸核破碎的問題,我翻遍了手頭的古卷軸,嘗試了幾種方法,仍未起效。”
“修補破碎獸核的辦法,我暫時還沒找到頭緒。”
他不再自稱本巫醫,語氣平和,彷彿面對的是一個棘手病人的家屬,而非面對曾經讓他下跪丟臉的仇人。
夏清影徹底愣住了,杏眼微眨。
頗有一種再見己是物是人非之感。
心裡炸鍋了。
【什麼情況?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還是我出現幻覺了?仲玄不僅沒記恨我,還主動跟我彙報赤璃的病情?態度還這麼好?!】
她記得清清楚楚,之前因為乘風重傷垂危,仲玄束手無策還口出狂言。
她當時氣的不輕,確實沒客氣,後來她又按部落規矩,讓仲玄當眾履行了“跪下磕頭認錯”的賭約,讓他臉面盡失。
她以為,仲玄就算不明著報復,暗地裡也肯定對她恨得牙癢癢,伺機給她使絆子才對。
可眼下這……?
她甚至懷疑仲玄是不是拿錯了劇本。
夏清影心裡警鈴大作,還保持著警惕,只是也回以一個客氣的微笑:“有勞巫醫費心,赤璃的事,不急。”
她一邊說,一邊暗自嘀咕。
【他到底是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還是說他被打擊得太狠,幡然醒悟,痛改前非,立志做個好醫者了?】
仲玄似乎沒察覺到夏清影的戒備,或者說,他察覺到了但並不在意。
他點了點頭,又將注意力放回了蒼梧和乘風身上,準確說,是乘風那半碎的獸核上。
他幾步上前:“大祭司,乘風崽子這情況……”
他竟真的旁若無人的跟蒼梧探討起來。
難道……仲玄就是那個能屈能伸,有大格局的人?
夏清影想不通了,世界上真有這麼大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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