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開始努力回想部落裡那些大家庭是怎麼一起生活的,開始去理解家的意義。
這個過程對他而言有些艱難,就像讓一隻習慣霸佔地盤的猛獸,去理解什麼叫獅群協作。
從始至終,夏清影都沒把一個眼神分給司曜。
她看著烽遲開始真正反思,眼眸微閃。
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讓這頭倔驢自己好好想想。
她不再看他,轉而拿起墨白帶來的蜜谷餅,掰了一小塊放進嘴裡,慢慢咀嚼。
司曜沒想到夏清影會發這麼大的火,大到連一個眼神也不肯給他。
他知道,她這是不打算輕易放過他們任何一個了
他心裡那點爭寵的心思淡了些。
他家妻主與別的雌性不同,獸夫之間的一些語言較量,她可以接受包容,但獸夫們彼此之間要是因為爭風吃醋打鬥起來,傷了和氣,甚至反目......這是她無法容忍的。
他之前似乎想錯了,他在部落裡到處學的那些爭寵手段,能不能爭贏她的心難說,但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
他爭寵挑釁,激化內部矛盾,絕對會釀成大錯,最後被她拋棄。
可......家是什麼這個問題,他確實難以理解。
畢竟在跟夏清影組建家庭前,他沒有體會過有家的感覺。
看來得把之前學到的那些爭寵手段拋棄掉,重新去部落裡多轉轉,多觀察觀察了,想想清影要的家是什麼樣的,他又該如何做。
聰慧如他,知曉此刻死皮賴臉賴著沒用。
司曜正了正神色,主動把心裡話說出來,也是第一次把自己幼年的不幸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出來。
“妻主,我不該把大家當敵人對待,不該處處挑釁,我.....”
說到這裡,他臉上褪去所有偽裝,眼底露出從未示人的晦澀傷痛。
“我從小就被拋棄,不知一個家,該是什麼樣的,也不知家人之間,究竟該如何相處。”
“我習慣了用手段去獲取想要的,包括靠近你,留住你。”
“我以為那樣做是對的,是能讓你多看我一眼的,但看來我學錯了方向,用錯了方法。”
司曜微微垂下眼簾,長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聲音低了幾分:“我不知與家人該如何相處,但我會試著去理解你要的家究竟是什麼模樣,希望......”
“希望你能給我一點時間,也給我一個機會。”
這番話說得坦誠,與他平日那副玩世不恭判若兩人。
讓沉思回神的烽遲詫異極了。
驕傲如司曜,竟會將自己幼時的不堪當眾吐露出來,實屬罕見。
可他至少,敢於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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