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一年後，我完成了最後一次複查。
醫生看完檢查結果，笑著告訴我，剩餘的腎臟功能穩定，身體恢復得比預想中好。
“以後定期複查，注意休息和用藥。”
“別再把自己逼得太緊。”
我點點頭。
走出醫院時，陽光正落在門前的臺階上。
這一年裡，我換了工作，也搬到了離許棠更近的地方。
新房子不大，卻有一扇朝南的窗。
所有東西都按照我的喜好擺放。
沒有人會突然拿走我的工資。
也沒有人要求我因為身體好，就把屬於自己的東西讓出去。
整理舊物時，我再次看見了那套深色軍禮服。
金屬紐扣依舊明亮，腰封上卻留著被醫護人員剪開的裂口。
只要觸碰到它，我便會想起那間休息室。
想起腰封下面迅速腫脹的身體。
也想起自己一次次求救，卻無人相信。
我最終沒有將它扔掉。
一家公益機構正在舉辦危險整蠱警示展。
我聯絡負責人，將軍禮服、腰封和隱去私人資訊後的事件經過交給了他們。
展櫃旁只寫了一句話：
任何以恐懼、傷害和羞辱為代價的行為，都不叫玩笑。
展覽開放那天，許棠陪我去了現場。
有人站在那條被剪開的腰封前沉默。
也有人看完事件記錄後紅了眼睛。
我沒有停留太久。
離開展館時，手機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資訊。
【敘白，媽病了，你能不能回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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