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聲音發抖,“日落……你看嗎?”
她垂著眼:“今天下雨,沒有日落。”
快樂小狗心往下沉了一寸。
“但是,”她繼續說,“天台有遮雨棚,可以聽雨。”
她退後半步站在原地等他。窗外雨聲淅瀝,她像一朵朝他偏了偏頭的小白花。
三秒後快樂小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收了所有東西:“走走走走走!現在就去!我知道天台有把舊椅子!我還藏了一包葡萄棉花糖!”
他絮叨了一路,她跟在後面半步遠,心裡那隻蜷著的小蝴蝶悄悄展開了翅膀。
天台鐵門有點鏽,他用肩膀頂了兩下才推開。雨幕裡灰白的天空壓得很低,但舊椅子真的在牆角。他立刻脫了外套鋪在椅面上:
“你坐!我坐地上!”
小蝴蝶坐下來,隔著布料還能感覺到他的體溫。
雨打在遮雨棚上噼噼啪啪。他變出那包棉花糖遞給她。
“我以前覺得下雨天很煩悶。”她輕聲說。
“現在呢?”
她捏了捏糖袋子:
“……好像有人在敲窗戶,想進來玩。”
他仰頭看她,雨絲從棚沿滑下來:
“那你開門嗎?”
小蝴蝶沒回答,她撕開袋子又捏了一顆,遞到他面前。
葡萄味的,躺在她掌心裡。
他伸手去接,指尖碰到她的掌心。只有一瞬,溫涼的,軟軟的。他飛快縮回手,把糖攥進拳頭裡,攥得像一顆發燙的星星。
雨還在下,他偷偷看她,她安安靜靜吃棉花糖,睫毛在雨光裡投下淡淡的影。
他想,今晚要折一隻新蝴蝶,翅膀上畫滿雨滴,寫:
“下次晴天,一起去看真的日落好不好?”
但他不急。她就在身邊,隔著一顆棉花糖的距離。春天裡的雨一場接一場,他有一整個雨季的時間。
慢慢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