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梧接過玉佩，放回懷裡。
“娘，您別哭了。天亮就分家，咱們搬出去過。”
周氏抹著眼淚，聲音發顫。
“可是……分家……”
“沒什麼可是的。”沈青梧拍拍她的手，“您信我。”
第二天一早，院子裡就炸開了鍋。
沈老太搬了把椅子坐在院中央，二叔沈二虎和二嬸站在兩邊，活像審堂的架勢。
“分家？行啊！”沈老太冷笑，“老大這一房，分三畝地，村尾那間破屋，其他什麼都別想要！”
“娘，這不合規矩吧？”沈大山扶著門框站著，臉色蒼白，“家裡一共十五畝地，按人頭分……”
“按人頭？”沈二虎接過話茬，“大哥，你腿斷了，家裡沒出過力，憑什麼按人頭分？”
“就是！”二嬸尖著嗓子，“這些年都是我們當家的下地幹活，你們一家子光吃飯不幹活，還好意思提按人頭分？”
沈青梧站在門口，冷眼看著這場鬧劇。
“行，三畝地就三畝地。”她開口了，“但有件事得說清楚。”
沈老太眯起眼。“你又想耍什麼花樣？”
“不是花樣，是舊賬。”沈青梧走到院子中央，“我十三歲那年，給鎮上繡坊繡了三個月活計，工錢五兩銀子，奶奶您收走了。”
沈老太臉色一變。“那是你孝敬長輩的！”
“十西歲，我上山採藥賣給藥鋪，賺了三兩，您又收走了。”沈青梧繼續說，“去年秋收，我跟著大家下地割麥子，工錢二兩，還是您收的。”
“你，你個賠錢貨，翅膀硬了是不是？”沈老太拍著扶手站起來。
“還有。”沈青梧看向沈二虎，“前年冬天，家裡殺豬，二叔說豬肉賣了十五兩，可賬本上只記了十兩。那五兩銀子，去哪兒了？”
沈二虎臉一黑。“你胡說什麼？”
“我胡說？”沈青梧冷笑，“賬本還在呢，要不要當著全村人的面對一對？”
院門外已經圍了一圈看熱鬧的村民。王老漢擠進來，身後跟著三個族老。
“青梧丫頭，這話可不能亂說。”王老漢沉著臉，“分家是大事，得按規矩來。”
“王叔說得對。”沈青梧轉向他，“所以我請您做個見證。”
她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開啟，裡面是幾張皺巴巴的紙條。
“這是我這三年攢下的工錢記錄，每一筆都有日期、數目。”沈青梧一張張攤開，“加起來一共十三兩，全被奶奶收走了。”
王老漢接過紙條，仔細看了一遍，臉色越來越難看。
“沈老太，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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