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召集大家開這個專題經濟會議，議題只有一個：漢東經濟怎麼破局。”
“這幾年，全省GDP增速連續下滑，老工業區轉型困難，地方隱性債務居高不下。”
“再這麼按部就班走下去，我們沒法向ZY交代，更沒法向全省幾千萬百姓交代。”
劉長生頓了頓，側頭看向坐在身旁副手位置上的何向陽：“向陽同志剛到任常務副省長，這幾天深入一線做了大量的調研摸底。”
“今天這場會議，由向陽同志主講，提出省政府下一步的經濟佈局方案。”
話音落下，會場裡的幾十雙眼睛齊刷刷落在了何向陽身上。
何向陽抬手將辦公廳預先準備好的開場表態通稿合上，首接推到了一旁。
這個細節讓坐在前排的幾個廳長眼神微變。
“劉省長剛才說了，今天開會是來破局的，那我就不說那些客套話了。”
何向陽選擇開門見山。
“過去五年，全省十三地市彙報上來的經濟資料都很好看，穩中有進、結構最佳化。”
“但真實情況是什麼？我這幾天翻了財政和發改的內部賬本，又去京州老工業區和幾個區縣財政局現場看了看。”
何向陽拿起一支紅鉛筆，隨手在材料上點了幾個資料。
“林州市，所謂的百億級高爐鍊鋼專案，全靠地方財政補貼和銀行停息掛賬硬拖，裝置能耗超標一倍，下個月連工人工資都發不出來。”
“金山化工園區，汙染排放屢次被國家部委通報，市裡為了保住GDP，壓著環保局不讓開罰單。”
“還有幾個區縣，一般公共預算收入裡，工業稅收不到兩成，剩下的全靠賣地和城投平臺舉債！”
……
聽著，何向陽像報菜名一樣報出來存在的問題，會場裡一片死寂。
坐在下首的幾個地市主官和國企一把手面色凝重，有人默默低下了頭，有人不自然地調整著坐姿，手裡的鋼筆在記錄本上停滯不前。
何向陽沒有給任何人留情面，目光環視全場人員。
“抱守落後產能、沉溺土地財政，這不是求穩，這是拉著漢東幾千萬幹部群眾一起等死！”
“社會在向前發展，產業在迭代升級。”
“如果我們還抱著過去那種吃老本、搶指標的舊思維，漢東的經濟基礎早晚被掏空！”
這番話首接撕開了漢東官場長久以來維持的虛假繁榮。
站在會場後排的幾名記錄員停下了手中的筆，全場只剩呼吸聲與紙張翻動的微弱動靜。
“怎麼破局？不能光破不立。”
何向陽抬手揮了揮，工作人員立刻將兩份加蓋了保密印章的紅標頭檔案分發到每一位參會人員面前。
一份是《漢東省節能與新能源汽車及配套產業發展規劃》，另一份則是《關於啟動京州市軌道交通地鐵建設的立項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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