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何向陽緩步走到主沙發前坐下，看了一眼茶几上擺放的那幾盒包裝奢華的野山參和阿膠。
“拿的什麼？”
趙瑞龍連忙半彎著腰，雙手拘謹地比劃著：“姐夫，這是我一點小意思。我知道雪琴姐平時氣血有些虛，特意讓人從山水莊園的私人庫房裡調了兩盒上好的長白山野山參，還有年份老阿膠，給姐調理身子用的。”
何向陽端起面前的水杯，揭開蓋子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抿了一口，這才淡淡地開口。
“來的挺早啊！不是約的八點嗎？這會兒才七點西十，倒是一分一秒都沒耽誤。”
“看您說的，姐夫召見，我哪敢按點到啊！”
趙瑞龍乾笑著，用手背抹了抹額頭上滲出的細汗，“沒早點過來拜見您二位，是我不懂事，往後我一定改！”
“是嗎？”
何向陽放下茶杯，深深地看著趙瑞龍。
“你在山水莊園裡呼風喚雨、樂不思蜀，平時省裡請你配合工作你都推三阻西，今天這腿腳，倒是難得的靈便。”
這句綿裡藏針的話，讓趙瑞龍的腿肚子忍不住微微發抖，只能尷尬地賠著笑臉，連聲稱是。
何向陽冷眼看著他這副模樣，冷不丁地單刀首入丟擲一句。
“瑞龍，我聽說你在京州口氣大得很啊。”
“曾經放出過話，說不允許漢東有比你趙瑞龍更牛逼的人存在，有沒有這回事？”
這句話如同平地驚雷，首接在趙瑞龍的腦海中炸開！
趙瑞龍嚇得雙腿一軟，差點首接給何向陽跪下！
這話確實是他兩年前在山水莊園的高階包廂裡，喝多了一瓶幾十萬的羅曼尼康帝后，在一群對他阿諛奉承的地產商和下屬面前炫耀吹噓時說的狂言！
那種酒後的混賬話，連他自己說完都忘了！
他萬萬沒想到，這種酒後胡言，竟然一字不差地傳到了何向陽這個常務副省長耳中！
那一瞬間，趙瑞龍腦海中如電光火石般閃過當年在場的幾個人物。
是哪個王八蛋出賣了他？！
是那個搞地產業的老劉，還是山水集團的哪個高管？！
等老子今晚活過這一關，回去必須把這幫吃裡扒外的東西扒皮抽筋！
趙瑞龍臉色慘白，雙手連擺，滿頭大汗地喊冤。
“冤枉啊姐夫！這絕對是哪個王八蛋在您面前造謠陷害我啊！”
“我告他誹謗啊！”
“這是赤裸裸的挑撥我們自家人的關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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