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家發改委大樓，這裡是全國無數地方官員夢寐以求、卻又敬畏三分的地方。
大大小小的財政資金、重點專案審批、戰略規劃全在這裡。
每一個視窗、每一道程式，背後都可能關係著一個地方几年的發展前景。
地方上為了求一個“批”字，不知有多少主官在這裡跑斷腿、磨破嘴。
車子停穩，何向陽沒讓蔡飛等人跟著，獨自一人拎著包進了大樓。
走廊兩側的長椅上，密密麻麻坐滿了來自全國各地的廳局級甚至省部級官員。
這些人平日裡在地方上哪個不是前呼後擁、一言九鼎的大員？
可在這裡，個個面容憔悴、神情凝重。
有的西裝革履卻雙眼通紅，有的手裡緊緊抱著厚厚的專案申報材料，活像是一群在大考前夕臨時抱佛腳的學子。
“唉，老兄，你在這兒蹲幾天了？”
“別提了，整整西天！連個副處長的面都沒見著，光在走廊裡喝苦茶了。這專案要是拿不到發改委的批文，回去省委領導怕是要把我發配去養老了。”
“誰說不是呢？咱們在地方上好歹也是一言九鼎的主兒，到了發改委這條走廊上，個個規矩得像等候面試的應屆生啊！”
官員們低聲交頭接耳，話語裡全是辛酸與無奈。
……
何向陽在來的路上己與發改委主任裴一泓的秘書梁宇聯絡過了。
“叮”的一聲，專屬電梯的提示音響起，厚重的電梯門緩緩滑開。
原本正豎著耳朵聽動靜的眾官員下意識抬頭看去，本以為又是哪家省市的倒黴領導來排隊。
可定睛一看，只見發改委大樓裡出了名的鐵面大秘梁宇竟滿臉堆笑地迎上前，那架勢客氣得讓人吃驚。
“何省長，您可算到了。”
“裴主任剛批完材料，專門空出時間等您呢，請跟我來。”
“辛苦梁處了。”
何向陽面色沉穩，神情波瀾不驚，拎著公文包從容地邁出電梯。
這一幕首接在安靜的走廊裡炸開了鍋，排隊的各路官員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低聲的議論嗡嗡作響。
“臥去……那是誰啊？！梁大秘竟然親自到電梯口去接？”
“看這年紀，應該是哪個部委空降的大員吧？”
“不是……他憑啥不用排隊啊？咱們在這兒蹲了幾天幾夜連門縫都摸不著，人家來發改委跟回自家後花園似的？”
“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啊！”
在眾人一片酸溜溜的唏噓與豔羨聲中，何向陽目不斜視，跟著梁宇來到那扇厚重的紅木大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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