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場裡，原本低頭翻材料的人紛紛抬頭認真傾聽。
何向陽繼續說：
“往深了說，這件事關乎我國製造業未來。”
“我國製造業要向高階升級，繞不開汽車產業。汽車整合多種材料、機械、電子、控制系統和精密製造技術，是檢驗一國工業水平的重要領域。”
“若借新能源汽車實現突破，能帶動一大批上下游企業升級。今天突破動力電池，明天可拿下先進材料、功率半導體和智慧控制技術，一個環節突破就能帶動更多環節前進。”
“這才是新能源汽車值得提前佈局的真正原因。”
“至於大家擔心風電、光伏發電不穩定，我們可將新能源汽車與整個能源系統統籌考慮。”
“火電長期仍承擔穩定供電責任，水風光各有優勢，搭配儲能、電網排程和特高壓輸電可逐步提高能源配置能力。”
“西部風光資源豐富，東部用電需求大，我們要靠電網建設把資源優勢轉化為發展優勢。”
“未來要把能源生產、輸送、儲能、製造和終端消費連起來，讓資源、技術、市場形成完整體系。”
“當電力可高效跨區調配，新能源汽車有成熟產業鏈，企業能憑技術產品參與全球競爭，我們得到的不只是多一個新興產業。”
“我們是在為國家打造一套全新的能源與工業體系。”
“石油時代我們要重視石油安全，未來更要抓住電力時代的主動權。”
“把全國電能統籌好，把新能源和新能源汽車真正結合，就能將能源資源、國內市場和工業體系融為一體，打造屬於中國的全新能源格局。”
話音落，會議室鴉雀無聲。片刻後有人先鼓掌，隨即雷鳴般的掌聲打破了沉寂。
……
整場會議一首持續到傍晚。
從新能源產業的發展方向，到各部委之間的職責協調，再到資金投入、技術路線和配套基礎設施的建設，一項項議題被擺上桌面，又在反覆討論中逐漸明確。
中途有人提出質疑，有人補充意見，也有人拿出具體資料與何向陽當場推演。
面對這些問題，何向陽始終保持著足夠的耐心。
涉及自己熟悉的領域，他便把話說透；遇到需要其他部門統籌的事項，他也不急著下結論，而是將問題拆開，逐一理清其中的利弊。
等到最後一項議題討論完畢，窗外的天色己經暗了下來。
會議室裡，不少人臉上都帶著疲憊。
桌面上攤著厚厚一疊檔案，茶杯裡的水早己涼透，幾名工作人員還在低聲核對剛剛形成的會議意見。
但比起身體上的疲憊，與會人員的神情裡更多了幾分認真。
經過這一天的討論，國家新能源發展的總體方向和頂層框架終於有了更加清晰的輪廓。
許多原本停留在概念層面的設想，也被逐步拆解成了可以研究、可以推進的具體事項。
而在這場會議中，何向陽無疑是最受關注的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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