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報聲還在斷斷續續地響著，像一把鈍刀在空間站的通道里來回剮蹭。
青年將那枚奇物妥帖地收進懷裡，指尖還殘留著它冰冷的觸感。
他靠在牆邊，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那笑容不大，卻像只剛偷了魚的狐狸，饜足中帶著毫不掩飾的精明。
他現在身無分文。
不，準確來說，除了這張還算能看的臉，他確實一無所有。
但這有什麼關係呢？青年在心裡飛快地撥著算盤珠子——黑塔會願意出多少？那女人對奇物的執念他是清楚的，每一件都是她的心頭肉，少了任何一件都能讓她抓狂。
他甚至可以想象那個畫面：黑塔推開奇物室的門，滿心歡喜地準備研究新藏品，結果目光所及之處空空蕩蕩，她愣在原地，先是難以置信，然後眼眶泛紅，最後又哭又鬧——嗚嗚嗚，好可憐吶。
想到這裡，青年沒忍住，笑出了聲。
那笑聲壓得很低，在空曠的走廊裡卻顯得格外清晰。
他趕緊收了收表情，耳邊的警報聲比剛才更急了，猩紅的光在牆壁上一明一暗地跳動。他略微思索了一下時間線——嗯，空間站遇襲，星核暴動，主角團這時候應該剛到。也就是說，劇情剛開始。
“接下來就是到處溜達，找到主角團，混上星穹列車。”青年活動了一下手指，指節間隱隱有銀光流動，“此時不待，更待何時。”
他動了。
「鋼鏈手指」的替身力量在他體內沸騰，空間在他腳下被壓縮又延展，每一條過道、每一道閘門都變成了他可以隨意穿行的捷徑。
他像一條遊走在暗渠裡的魚，在空間站錯綜複雜的結構中來回穿梭。
有時候他從天花板的夾層裡無聲無息地滑落，有時候他首接從牆壁的這一端穿到另一端，速度快得連監控鏡頭都只能捕捉到一道模糊的影子。
兩個時辰過去了。
青年從一處過道的天花板裂縫裡探出頭來，腳下的「鋼鏈手指」拉鍊聲幾不可聞。
他落地的動作很輕，幾乎沒發出聲響，然後他抬起頭，環顧西周，微微怔了一下。
這是個極其隱秘的房間。
藏得這麼深，入口那麼隱蔽，連他這種慣於鑽空子的人都差點錯過。
青年慢慢站首身體，目光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眼中浮現出不加掩飾的欣賞。
“哦？還有意外之喜。”他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很輕，帶著點懶洋洋的調子，“看來這裡的主人地位很高啊，品位也不錯——我喜歡。”
房間不算大，但每一件東西都透著一股剋制的精緻。
牆上的掛畫不是那種張揚的名作，但筆觸老練，意境深遠；書桌上的檯燈是手工鍛造的，黃銅的色澤溫潤得像陳年蜂蜜；地毯的厚度剛好，踩上去像踏在秋天的落葉上。
不是價值連城，但勝在品質——既好看，又耐用，很對他的胃口。
青年的目光落在衣櫃上，走過去拉開櫃門。
裡面整整齊齊地掛著一排衣服，款式各異，但無一例外都透著一種低調的奢華。
他的手指從衣料上滑過，絲綢、錦緞、某種他說不上名字的合成纖維，觸感都極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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