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凡把杯中的茶一飲而盡，放下茶杯後他起身在列車上到處溜達。
走到列車成員的房間走廊時，塵凡注意到不遠處有一棕色頭髮的中年人。
吼↗吼↘我發現一隻野生的老楊，他想被我整蠱。
不給老楊一個深刻的印象，真是對不起，第一次見面。
嗒、嗒、嗒
腳步聲在列車走廊的金屬地板上輕輕迴響。
不緊不慢的，每一步的間隔都差不多，像是某種悠閒散步的節奏。
走廊兩側的暖黃色壁燈將那個身影的輪廓拉得很長，在牆面上投下一道搖晃的剪影。
瓦爾特·楊剛從自己的房間出來，手裡還拿著一本翻到一半的書——那是他在空間站閒暇時借來的，關於星域地質學的專著，雖然和他熟悉的崩壞世界完全不是一回事，但作為理之律者，理解新世界的法則本身就是一種樂趣。
他正準備去觀景車廂找個安靜的角落繼續讀幾頁，就在轉身的瞬間，聽到了身後的腳步聲。
他停下了腳步。
沒有立刻回頭，而是先微微側耳，確認了腳步聲的方向和速度——不快不慢，沒有刻意放輕，也沒有刻意加重，像是那個人並不在意被瓦爾特發現，甚至可能是故意讓他聽到的。
他轉過身，目光平靜地落向走廊的另一端。
那裡站著一個身高與他相近的人。走廊的燈光在那個人身上投下一半明亮一半陰影的分界線，上半身被暖黃色的光勾勒出清晰的輪廓，下半身則隱沒在暗處。
那張臉因為背光的關係看不太清，只能看到一個人形的輪廓站在那裡，雙手插兜，姿態輕鬆，像是站在自家客廳裡等人過來聊天。
瓦爾特的手杖在指尖微微握緊了一些。
“你是誰？”
他的聲音不大，但很穩。
那種穩，是一個經歷了無數次生死考驗的人才會有的——不是緊張，不是恐懼，而是一種“我在問你問題，你最好回答”的、平靜的壓迫感。
走廊安靜了一秒。
然後，從陰影中傳來一聲低低的笑。
那笑聲不急不緩，先是一個“呵”的短音，然後拉長成一聲帶著某種玩味意味的、像是看到了什麼有趣的東西的笑。
那個人的身形向前挪了半步，臉部的輪廓終於部分地脫離了陰影——但也僅此而己。走廊的燈光恰好在他鼻樑的高度上畫了一條明暗分割線，上半張臉依然藏在暗處，下半張臉露出的部分只有微微上揚的嘴角。
“給你講一個故事吧。”
那個人的聲音不緊不慢，像是在茶館裡和一個老朋友聊天，面前擺著一壺剛沏好的茶。
“主角的原名叫約阿希姆·諾基安維塔寧。”
瓦爾特的手杖猛地握緊了。
那個名字——那個他己經很多年沒有聽人當面叫過的名字——從對面那個人的嘴裡說出來的時候，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唸一份菜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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