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凡擺了擺手,動作隨性,像是拂掉落在肩上的雪粒。
“先把眼前的事處理完。這位——”
他側過頭,朝那個被兩名銀鬃鐵衛架著的藍髮身影揚了揚下巴。
“你打算怎麼處置?”
“先帶回城,例行審訊。”
傑帕德也順勢看向桑博的方向,微微搖了搖頭。
“他在貝洛伯格里惹的麻煩不算少,不差這一件。只是沒想到他會在這種天氣跑出城來。”
桑博被兩名鐵衛架著,雙手被反綁在身後,雖然嘴上不再嘟囔了,但那雙眼睛還在骨碌碌地轉,觀察著周圍每一個人的表情,像是在評估還能不能找到什麼轉機。
塵凡把視線移向了那座矗立在雪原盡頭的城牆。
城牆在灰白色的天光下顯得格外厚重——由巨大的石塊壘成,表面覆著一層薄薄的冰霜,牆體上佈滿了歲月的痕跡和風雪的侵蝕。
城門緊閉著,門上的金屬包邊被凍得發白,只有門縫裡隱約透出一絲暖黃色的光,像是這座城市還在呼吸。
“走吧。”
傑帕德抬手示意了一下城門的方向
“外面風大,進城再說。”
銀鬃鐵衛們開始整隊,兩個人架著桑博走在前面,其他人跟在兩側,盾牌和長槍在行進中發出輕碰的聲響,在雪地上踩出一行整齊的腳印。
列車組的五個人走在隊伍的後方,靴子踩在雪面上發出細碎的咯吱聲。
三月七靠近塵凡,側過頭,聲音壓得很低,幾乎被風聲蓋過去
“你說那個桑博,他是真的認識你,還是故意套近乎的?”
“兩種都有可能,這叫心理戰,你以後要好好學。”
塵凡的聲音也不高,但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冷靜
“不過看他剛才跑的樣子,至少他知道我的一些事,而且不太想讓我知道他知道。”
三月七聽到這個繞口令般的回答,沉默了一下,似乎正在消化這些詞之間的排列順序,最終小聲嘀咕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對塵凡的迷惑
“……你們說話都要這麼繞嗎?”
“這是智慧。”
“這是欠揍。”
前方,城門正在緩緩開啟。
門軸轉動的聲音厚重而沉悶,像是被歲月卡住了很久才終於被推動。
門縫裡洩出的暖黃色光芒在雪地上鋪開一道扇形的光帶,與外面的冰藍色冷光交匯處,形成一片模糊的、柔和的過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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