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
可可利亞打斷了她，聲音不高，但帶著明顯的冷意
“傲慢、無知……你令我失望，布洛妮婭。你不過窺到了雪山的一角，就認為自己看清了真相。只是在下層濺了一身泥渣，居然就敢質疑我的命令？”
她站起身
“鐵衛——把布洛妮婭——”
“他們不是泥渣！”
布洛妮婭的聲音抬高了半度，她站在那裡，沒有後退
“我的身世——那些你從來沒有告訴過我的事情——我現在己經記起來了。我不會再逃避了，守護者大人。請別再用含糊其辭的理由搪塞我了——把你看的東西告訴我吧。你到底在隱藏什麼？為什麼要把鐵衛派到裂界裡去送死？為什麼要放棄下層區的人民？為什麼要在這個關頭轉變心意？”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可可利亞站在辦公桌後面，目光落在布洛妮婭臉上，像是在審視什麼。
然後她閉了一下眼睛，再睜開時，聲音比剛才沉了一些
“我知道了。這個時刻遲早會來——我只是沒想到會來得這麼快。”
她繞過辦公桌，走向窗邊，背對著布洛妮婭，目光落在窗外那些灰白色的屋頂和遠處積雪覆蓋的山脊線上
“你想知道是什麼原因驅使我下達那些命令——對嗎？你覺得自己己經準備好觸碰真相了？”
布洛妮婭沒有猶豫
“嗯，我準備好了，母親。”
可可利亞轉過身來，走向門口。她停在那裡，側過頭，聲音不高不低
“那就跟我來吧，布洛妮婭。”
她推開門，跨過門檻，聲音在門外傳來，帶著一種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的平穩
“這個瀕死的世界……該讓你聽聽她的聲音了。”
布洛妮婭站在原地，感到腦海裡有什麼東西正在翻湧，像是一層被壓了很久的水面忽然開始波動。
她的指尖微微發涼，胸腔裡那些攪動著的情緒在往另一個方向收緊。
她剛準備邁開腳步，跟上了可可利亞。
就在這時，腦海裡突然有一個聲音在呼喚。
來吧……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