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幾天,祁寒都在重複同一件事。
天一亮就鑽出洞口,裹緊從鐵衛身上扒下來的棉衣,朝一個方向走,走到天黑,再原路返回。
他不敢走太遠,怕找不到回來的路。
他每次出發都抱著一絲希望——也許今天就能看到城牆,也許翻過前面那道坡就是貝洛伯格——但每一次都是白茫茫的雪原延伸到天際,沒有任何變化。
第二天傍晚回來後他坐在洞裡,膝蓋抵著胸口,撥出的白氣在昏暗的光線中緩緩飄散,喉嚨發乾,肚子空空。
他看了一眼角落裡那具冰雕,又移開了目光。
第三天,他的腿己經開始發軟了,走出一段路之後不得不停下來扶著膝蓋喘了很久,才繼續往前走。
他走得更慢,也更遠,但依然什麼也沒看到。
第西天早上,他沒能像前幾天那樣利落地站起來。
他扶著牆壁,蹲了一會兒,感覺視野邊緣有些發白,天旋地轉。
他意識到自己正在發低燒,腳步虛浮,連穿棉衣時手指都在發抖。
他坐在洞口邊,往嘴裡塞了一把雪,含在嘴裡等它化開,然後嚥下去。
雪水順著喉嚨滑進空蕩蕩的胃裡,沒有帶來任何飽腹感,只讓他更清楚地感覺到胃壁正在互相摩擦的觸感。
他知道自己撐不了太久了,如果再找不到食物,要麼餓死,要麼凍死。
他把目光轉向角落裡的那具冰雕,盯了很久,然後慢慢把視線移開,搖了搖頭。
“不行。”
他自言自語,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的
“現在把它吃了也撐不了幾天……還是出去再看看,說不定能翻出點別的。”
他又一次爬出洞口,在雪原上走了一段路,用撿來的鐵衛長槍在雪層下翻找。
他確實又找到了幾具鐵衛的遺體,但除了幾件能保暖的衣物之外,沒有找到任何食物。
他坐在一具鐵衛旁邊,喘著氣,感覺胃部正在發出一種持續而熟悉的、像是被人從內部揉搓的痠痛感。
他低頭看了一會兒那具鐵衛,然後站起來,邁著歪歪斜斜的步子往回走。
就在他快要走回洞口的時候,他停住了腳步。
遠處雪地上有兩個顏色不同的點,正在緩慢地移動——一藍一紅,體積不大,像是在互相追逐。
他眯起眼睛看了一會兒,確認那確實是活的東西。
活物,能動,能吃。
他嚥了一口唾沫,握緊長槍,彎著腰,壓低身形朝那個方向摸過去。
靠近之後他才看清,那是一隻藍白色的霜晶造物和一隻赤紅色的炎華造物,形態像是某種鳥類,正在雪地上跳來跳去。
。去過刺向方的造華炎朝頭槍轉掉,它住踩腳一後然,上背的造晶霜在砸狠狠槍長,藏出衝地猛——定決了做他替經己飢——久太豫猶有沒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