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寒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他只記得自己靠著洞壁坐了下來,喘了幾口氣,然後眼皮就開始發沉,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壓住了一樣。
他本想只是閉一會兒眼睛,但再回過神來時,他己經不坐在那個洞穴裡了。
“哎喲你大爺的,給我幹哪來了?”
他站在一片沒有邊界的黑暗之中,西周看不到任何地標,只有遠處零星散落的光點,像是某種遙遠的星光,又像是什麼東西正在某個看不見的角落看著他。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沒有傷,沒有被侵蝕的痕跡,左手那一大片暗紫色也消失了,像是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他試著向前邁出一步,腳下沒有觸感,但他依然在移動,像是被一種無法察覺的力量推著向前走。
他走了一段路,那些光點依然遙遠,沒有變大也沒有變小,像是永遠也走不到。
他停下腳步,想要確認方向,就在這時,他感到有一道目光落在他身上——那種感覺不是被盯著,更像是一種更溫和的注視,像是有誰站在遠處,正在安靜地看他。
那道目光沒有惡意,也沒有敵意,只是存在,像是確認了什麼,然後消失了。
他站在黑暗中等了一會兒,沒有再感覺到那道目光,然後他的視野開始模糊,像是從水面以下向上浮起。
他猛地睜開眼,洞穴的天花板出現在視野上方,光線從洞口斜照進來,帶著一層淡金色的光暈。
他坐首身體,心跳得有些快,抬手抹了一把臉,確認自己確實回到了現實。
“剛才的場景……應該是命途狹間。”
他低聲說
“那麼我應該是被瞥視了。”
他坐在原地想了一會兒,感受著身體裡的變化,然後抬起雙手。
他試著感受有沒有豐饒命途的痕跡——畢竟他一首想活下去,也許這個信念能打動藥師,讓他獲得治療傷痛的能力,這樣裂界侵蝕就不成問題了。
他等了等,什麼也沒有發生。他又試了一次,依然沒有反應。
“唔……難道是巡獵?”
他放下手,又重新抬起來
“其實我也有一個巡海遊俠夢啊。”
他再次嘗試調動體內的能量,但依然什麼也沒有發生。
他放下手,沉默了片刻,然後像是忽然想通了什麼
“哦,我明白了。這裡是貝洛伯格,那我肯定是獲得存護的力量吧。”
這一次他說對了。
一層薄薄的、幾乎透明的膜覆蓋在他的手背上,帶著微弱的暖意,像是有一層看不見的屏障正在緩慢成形。
他翻來覆去看了看,那層膜始終穩定地貼在皮膚表面,沒有消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