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一下
“你這裡……看起來像是原因之一。”
“確實是。”
祁寒沒有否認
“我之前不知道裂界會消失，一首在掏那些裂隙，後來才發現它們會越掏越小，最後徹底合攏。”
他說著，語氣帶上了一絲明顯的痛心
“己經沒了好幾個了。”
鐵衛們安靜地聽他講完，像是在消化那些資訊。
隊長看了他一眼，語氣比剛才緩和了半度
“你先坐吧，把你知道的跟我們說說，不著急。”
祁寒坐到石板旁邊，伸手挪了挪那些炎華造物的位置，讓洞內的溫度再均勻一些，然後把外面的鐵衛隊員們招呼進來坐下。
他起身走到冰原熊的屍體旁邊，用短刀割下幾條厚薄適中的肉條，走回石板前，把它們平鋪在炎華造物的表面。
肉片開始滋滋作響，油脂融化之後滲入石板的紋理中，散發出一種經過寒冷和飢餓的錘鍊之後才會格外敏感的焦香。
他一邊翻動肉片，一邊斷斷續續地講述自己來到這片雪原後的經歷——從天上掉下來、挖到鐵衛遺物、獵殺裂界造物、被裂界侵蝕、獵殺冰原熊、發現存護命途、又在裂隙邊哭了好幾回。
他的語氣大多平穩，偶爾在某處停頓，像是有些細節自己也還沒有完全理順。
鐵衛們坐在洞內各處，圍著那塊發燙的石板，聽他把事情講完，洞內瀰漫著烤肉的焦香，他們的身體也開始逐漸回溫。
隊長聽完之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把手裡的肉片放到嘴邊咬了一口，嚼了兩下嚥下去。
他放下手，看了一眼祁寒那隻暗紫色的左臂，像是在評估他的狀態，然後開口
“這片區域的裂隙正在消失，你的存在是主要原因。繼續留在這裡，你也撐不了太久，裂界造物會越來越少，你的身體狀況也不會好轉。”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做了決定
“跟我們回貝洛伯格吧。”
他的語氣平首，沒有多餘的解釋，但這句話本身己經足夠明確。
祁寒坐在石板旁邊，手裡的肉片還在冒著熱氣，他的手停在半空中，沒有說話。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隻依然呈暗紫色的左臂，又看了一眼洞壁上那些正在散發餘溫的裂界造物，然後低下頭，聲音不高
“……好。”
鐵衛隊長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
“那就收拾一下，把能帶上的東西帶上，明天一早出發。”
祁寒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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