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線休整一夜後,天剛矇矇亮,祁寒己經站在營地門口的雪地上,手裡握著兩根削好的木棍,腳下踩著一副看起來像是剛從冰面上切下來的東西。
那副冰板的邊緣光滑,表面有一層薄薄的水痕正在緩慢凍結,像是剛被塑形不久。
傑帕德揹著行囊走過來的時候看到那副形狀規整的冰板,俯身按了按表面,確認它確實能承重,然後抬頭看向祁寒
“你從哪弄的?”
祁寒把一根木棍遞給他
“剛才做的。”
傑帕德接過木棍,又看了一眼那副冰板,沉默了一瞬才開口
“……怎麼做的?”
祁寒沒有迴避
“用替身做的。”
傑帕德握木棍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
“……替身,那是什麼?”
祁寒己經踩上了冰板,調整了一下站姿,抬頭看著他
“等到了地方再說。”
他沒有繼續解釋,只是把另一根木棍握在手裡
“站上去試試。”
傑帕德沒有追問。
他站上那副冰板之後調整了一下重心,腳底在冰面上輕微移動了兩下,像是在尋找一個不會滑開的角度。
然後他抬頭看了一眼祁寒,示意自己準備好了。
祁寒沒有給他更多適應的時間,抬手朝身後虛空的方向輕輕擺了一下——風從他們身後推過來,持續而均勻,正好推著冰板開始向前滑動。
傑帕德的腳在冰板上微微晃動了一下,但很快穩住了,他壓低重心,把木棍點向雪面兩側,像是在適應一種全新的平衡。
風從側面吹過來,捲起細碎的雪粒掠過他的臉頰,他沒有回頭,只是把目光鎖定在前方那片正在延伸的雪原上,像是正在用所有感官確認腳下的這層冰面真的在移動。
祁寒開口說了一句,聲音被風削得比平時薄一些,但他依然把它說完了
“我是朗道·阿爾卡季伊,現役於貝洛伯格公爵,獵殺過一隻巨大的冰原熊,我將帶傑帕德在貝洛伯格上最極端的環境中生存”
風推著他們穿過那片開闊的雪原,掠過幾道低矮的坡脊和一片被冰層覆蓋的窪地,最終停在一處巖壁下方。
巖壁不高,底部有一道凹陷的入口,入口邊緣覆蓋著厚厚的冰霜,但洞口內部的地面還算乾燥。
祁寒從冰板上跳下來,收了風,把木棍靠牆放著,朝洞口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這裡以前住過一頭冰原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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