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凡躺在地上,眼皮微微顫動了一下,然後猛地睜開,像是一扇被積壓許久的氣流猛地推開的地下室門。
他坐起來時沒有看任何人,視線空落落地穿過面前的空氣,落向前方一個並不存在的地方。
三月七拍著胸口平復呼吸
“塵凡你嚇死我了!以後別開這種死亡玩笑了吧,我的心臟有點受不了。”
但塵凡沒有回應她,他首挺挺地站了起來,動作不算快,但每一聲骨頭傳出的輕響都像是在重新調整一具己經很久沒有被使用過的軀殼。
瓦爾特握緊手杖,微微上前半步,正好擋在三月七和塵凡之間
“三月,塵凡此時的狀態很不對勁,離他遠點。”
三月七的喉結滑動了一下,向後退了一小步,但目光仍牢牢鎖定在塵凡身上。
塵凡終於開口了,聲音像從井底翻上來的,帶著乾燥的餘音
“百萬年籌謀積蓄,待今朝祁寒重生。”
聽到“祁寒”二字,可可利亞整個人像被按下了暫停鍵一樣僵在原地,希露瓦的表情也凝固了,隨即一絲不可置信的冷意爬上她的臉
“祁寒……你……把塵凡奪舍了?”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落進水面,在周圍所有人的臉上盪開一圈圈漣漪。
“什……什麼?!塵凡他被奪舍了!”
“我就說這麼安靜躺著準沒好事!那現在……那現在咱們該怎麼辦!”
瓦爾特向前一步,手中的手杖微微抬起,杖尖處的空氣己經開始出現細小的扭曲和收縮,像是有什麼沉重的東西正在被緩慢壓縮
“我不管你是誰,但你必須把塵凡還回來,不然你就要見識一下星星被粉碎的力量了。”
塵凡抬起雙手做了一個投降的姿勢,語氣也恢復了平常那種散漫
“不不不,是本人,是本人!開玩笑的呀!”
他撥出一口氣
“剛才只是查看了記憶而己,憑空讀出來幾十年記憶不愣一下啊。”
丹恆走上前來,目光落在他的臉上
“我問你一個問題,答對了你就是本人。”
“隨便問!”
塵凡攤開手。
丹恆的視線沒有移開
“在離開黑塔空間站的時候,你對我說的第一句話是什麼?”
塵凡張了張嘴,然後又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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