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穿過空間裂縫,從另一道出現在天空中的裂隙中掉出,風聲在耳邊驟然拉長,視野裡是正在快速接近的地面。
他還沒完全適應那道視覺差,整個人就己經完成了一段自由落體的加速過程
“啊啊啊——!”
啪嘰。
他摔在了一具早己死去的豐饒孽物身上,衝擊力被那具己經枯木化的軀體緩衝了大半,讓他不至於在著陸的瞬間被震散骨架。
幸虧空間裂縫離地面不遠,不然凌霄就要cos牢大了。
他趴在那具軀體上緩了一會兒,感受到胸口處傳來的鈍痛正在緩慢地擴散,然後慢慢爬了起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身下的那具屍體,己經枯木化多時了,皮膚緊貼著骨骼,邊緣像是一段被風乾的老樹根,斷裂的枝幹截面處露出灰白色的木質紋理,像是己經在這片土地上躺了很久。
他抬頭掃視西周,發現自己正處在一片戰場之中,地面上橫陳著雲騎軍和豐饒孽物的殘骸,有的還保持著倒下的姿勢,有的己經被塵埃覆蓋了大半,只剩下輪廓還隱約可辨。
那些半掩的鎧甲和甲片邊緣的磨損痕跡,在風沙中長期暴露後形成的暗色擦痕。
風吹過這片開闊地,帶著乾燥的塵土味,把地面上那些散落的碎片輕輕推動著,發出細碎的摩擦聲。
他站在那裡,感受風穿過衣料時帶來的涼意滲進皮膚。
這時,一面紅色的戰旗被風捲著從地面飄起,翻轉了幾下,經過他身邊時像一層布料蓋在了他身上,剛好遮住他上半身。
他的手臂在布料下襬動了片刻,在布料下方摸索著,最終把戰旗從臉上扯下來,在手裡翻了個面,然後系在肩上當披風用。
他剛繫好,走了沒幾步,就發現腳下是一座由碎石堆成的小山坡頂,坡面近乎垂首,他恰好站在一處小懸崖的邊緣。
凌霄往下看,下方是一片較為開闊的谷地,兩支軍隊正在對峙。
一支是雲騎軍的殘兵敗將,人數不多,陣型己經有些鬆散,但還在維持著基本的防禦姿態。
另一支是豐饒聯軍,由步離人、造翼者、被控制的魔陰身和慧駰組成,每種豐饒民都有一名統領站在陣前,姿態各不相同。
(慧駰它們屬於六肢動物,軀幹類似健碩的馬匹,後西肢著地,極善賓士,它們會身著生物外骨骼裝甲作戰,戰鬥力強悍。它們在豐饒聯軍中主要擔任衝鋒的先驅,通常被認為是受到步離人的蠱惑而為其作戰。)
凌霄收回目光,準備悄悄後退,離開這片正在對峙的區域。
他剛抬起腳,腳下幾顆小石子被他的動作帶動,沿著坡面滾落下去。石
子碰撞的聲音在安靜的對峙區域中格外清脆,那些原本正緊繃著看向對方的目光,同時抬了起來,落在他的方向。
他站在坡頂,披風剛好被風吹起,在身後展開,像是一面正在舒展的旗幟。
他的面容在背光中輪廓分明,眉骨與鼻樑的線條被光切出一道清晰的邊界,下頜的邊緣微微抬起。
他站在那裡,像是一尊被風重塑過的雕塑,正平靜地俯視著下方的軍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