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採琴沒有立刻應聲，只把針往鞋底上一別，站起身去開東邊小屋的門。
門軸有些澀，她推了兩下沒推開。
宋俊林趕忙過去托住門板，往上一抬，門才動了。
屋裡仍是他走時的舊櫃子，床板上鋪著一張草蓆。靠窗的位置多了個盆，接著屋頂滲下來的水印。
“前陣子下雨，滴了兩夜。你哥說等歇班修。”王採琴道。
宋俊林將盆挪開，心裡忽然發酸。
他在郭家蓋房時，磚瓦買了多少、工錢給了多少，記得清清楚楚，竟不知道自己家的屋頂已經漏了。
“媽，等我找點材料，把這裡修一下。”
“住回來再說。”
王採琴伸手去撣席子，他卻先一步接過去，捲起來抱在懷裡。
“我不是回來躲兩天。我已經去單位開了離婚介紹信。”
母親撣灰的手停住，隨後坐到了床沿。
她沒追問夫妻間的隱私，只問：“你的東西，收拾明白沒有？”
“還差一點。”
“那就一樣一樣收拾。別今天說搬回來，明天誰叫一聲，又什麼都撂下跑了。”
宋俊林鄭重地點頭。
王採琴看了他一會兒，從櫃裡拿出床單，疊放在床頭。
床單洗得褪了色，四角卻平平整整。
“飯總要吃，覺總要睡。”她說，“自己的主意自己拿，進了這個門，先把身子顧好。”
宋俊林抱著草蓆，半晌才應了一聲。
宋俊林笑了笑，開口道：“媽，您繼續坐著吧，我去給您做飯去。”
說著，他就將腳踏車停好，然後從車筐裡拿起了買來的豬肉和一隻雞。
見狀，王採琴不由驚道：“兒子，你咋買這麼多的肉，這多浪費啊！”
別看他們家是城裡人，但平時一個月也吃不了幾回肉。
現在宋俊林拿的這些肉，那可是比他們家一個月吃的肉都多。
宋俊林笑著說道：“媽，都說以後要好好孝敬您了，那還能像以前一樣，天天讓您吃素啊？”
“兒子，你有這份孝心就行了，這錢啊還是省著點花吧，看看以後能不能再找個媳婦兒。”
王採琴苦口婆心道：“你們現在可跟我們那時候不一樣，我們那時候結婚什麼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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