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輕工業局姚局長的兒子辦完婚禮後，二食堂眾人的生活便再次恢復了平常那樣。
宋俊林每天都是上上班，做做涼皮、肉夾饃，然後再跟著二食堂的人去擺攤。
培訓的通知貼在食堂後門時，老齊已經站在那裡看了好一會兒。
省裡要辦一期廚師培訓，名額先報到縣裡，再由各食堂推選。通知下面空著一張紙，想去的人得自己寫名字，還要說明回來以後能帶著大家學什麼。
宋俊林從他身後經過，被他叫住了。
“俊林，你不報？”
“我先看看日期。”
他將通知上的時間讀了一遍，正好撞上自己準備南下的日子。
老齊沒再問，握著鉛筆的手卻遲遲沒動。
宋俊林把讓到一邊的紙推回去：“想去就寫。又沒說非得誰去。”
等到中午，魏紅旗把報上來的名字拿進辦公室，又讓宋俊林來一趟。
桌上同時攤著一張值班表。
“老齊報名了，可他的拿手菜和你的不一樣。縣裡要看推薦理由，我得問清楚，你是真不去，還是不好意思跟他爭？”
“真不去。”
宋俊林指了指培訓日期：“我準備在這段時間出去看看裝置。這件事還沒辦妥，暫時沒跟你提。”
魏紅旗將那張紙往旁邊一挪。
“出門是你的打算。可人走了，食堂的事怎麼辦？要是你也不在，老齊也不在，剩下幾個灶口誰頂？”
這句話問到了實處。
宋俊林拿起值班表，先把自己負責的幾道日常菜劃出來，又寫上寧大莊和蔣栓柱現在能獨自完成的活。
魏紅旗搖頭：“這兩個人都頂你的位子，賣涼皮那邊怎麼辦？”
宋俊林將紙翻過去，重新排了一次。他不能為了自己出去，把別人休息的日子全佔了，也不能讓老齊因為沒人頂班而錯過培訓。
兩人核了好一陣，最後決定先讓兩個徒弟輪著獨立掌灶，由宋俊林在旁邊看。出不了差錯，再把那幾天的班正式排下去。
“報名的事情，你去跟老齊說清楚。”魏紅旗叮囑道，“他剛才還問我，是不是你做完婚宴太累，得緩幾天再填。”
宋俊林出了辦公室，老齊正蹲在菜筐邊擇菜。
他把通知上要求的幾項內容念給老齊聽，讓對方把自己最拿手的菜和想學的東西寫明白。
“我不去，是我另有安排。你想去，就把這張紙寫好，別老替我留著位置。”
老齊抬頭看了他一眼，終於把鉛筆從耳後取下來。
宋俊林沒有馬上走。他站在案板另一邊，將徒弟試做的那盤菜嚐了一口，把鹽偏重的問題指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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