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郭家大雜院出來，郭玲瑋和高寧又跑了一趟筒子樓。
高寧從家裡拿了125塊錢，給郭玲瑋湊齊了600塊錢。
郭玲瑋把錢裝進貼身的衣兜，手一直按在上面。回來的路上，她連腳踏車都不敢下，生怕黑暗裡掉了一張，自己又沒有察覺。
兩人回到郭家，郭志華正在廚房翻找吃的。
灶上還有半鍋稀飯，他拿勺子攪了攪，臉色愈發不好。
“姐，我都等半天了，今晚就吃這個？”
郭玲瑋沒有答他，把那隻空陶罐放回床底，又拉開抽屜，找明早裝錢用的信封。
楊翠花坐在床邊，聽見陶罐碰到地面的響聲，輕輕吸了吸鼻子。
高寧看了母女倆一眼，叫郭志華過來，把桌上的稀飯端給母親。
郭志華不情不願地放下勺子，嘀咕道：“賠了錢不就完了，怎麼一個個的還甩臉子。”
郭玲瑋的手停住了。
“咱傢什麼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就連賠償人家的錢，都是借來的。”
郭志華淡淡的道：“還不是你沒本事，你要有本事大老宋還會跟你離婚？咱家還缺錢？”
他的話語就像是利刺一樣，狠狠地紮在了郭玲瑋的心裡。
“啪！”
郭玲瑋怒急之下，一巴掌就打在了郭志華的臉上，並罵道：“郭志華，你混蛋！”
說完，她的眼淚便是忍不住流了下來。
她現在也發現了自己弟弟的白眼狼屬性。
之前是有宋俊林吸引火力，這些白眼狼行為都作用到了宋俊林的身上。
現在宋俊林已經跟她離婚，所以這個惡果她只能自己來承受。
郭志華捂著臉，正想頂嘴，床邊的楊翠花忽然俯下身，摸了摸床底的陶罐。
“那裡面有你爹留下的錢，也有高寧當年給的錢。志華，媽再摸著這個罐子，裡面就什麼都沒有了。”
屋裡一時沒有人說話。
郭志華站了一會兒，才低著頭把稀飯端過來，放到母親手邊。
臨睡前，他向母親保證，回學校以後一定好好學習，再也不去跟人打架胡鬧。
郭玲瑋聽見這句話，總算鬆了些勁。
她把信封藏進布包最裡面，決定明早先到學校把錢交了，再趕去廠裡上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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