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名處外站著幾名招募散修的掮客。一個築體圓滿的壯漢攔住他們,開價二十靈石,承諾替他們奪下外圍資源標記。
“僱我,至少能湊夠三個能打的人。”
任昭羽道:“我們已經三人。”
壯漢瞥向高聞:“他也算?”
高聞把規則冊夾在腋下:“報名處算。”
對方笑著走了。蘇憐沒有追著爭,只記下他腰牌所屬的散修隊。紅峽裡若再遇見,至少知道對方收錢替誰辦事。
回到空鐘祠,三人先拆分藥品。止血、解毒和求援煙各分三份,高聞保留需要臨時配比的藥基。蘇憐把一張紙釘在正殿牆上。
第一條:發現危險必須說,不準替別人決定他能不能承受。
第二條:路線改變,三人都要知道原因。
第三條:有人失去行動能力,先撤,不拿人命換標記。
高聞在下面補了一條:藥品由攜帶者記錄,未經說明不得混用。
任昭羽問:“我能加嗎?”
蘇憐遞給他筆。
他寫道:師父的判斷也可以反對。
試煉前九日,他們沒有閉門衝境界。蘇憐練的是單手繫繩與受傷後退路,高聞用不運靈氣的方式反覆開合藥箱。任昭羽把外圍地圖分成三份,讓兩名弟子各自找出最可能斷路的位置。三人的答案不同,他沒有統一改成自己的。
第十日清晨,紅峽入口聚集了十幾支隊伍。青雲宗佔據最寬的中路,月河閣和鐵脈門各走一側。任昭羽三人的令牌被標成灰色,只能從一座年久失修的吊橋進入外圍。
入口驗身時,高聞被單獨留下。他需要不借旁人攙扶走過一段十丈石階,再自行背起藥箱。走到第七丈,他右手已無法握緊揹帶,便依照訓練時的方法把布帶繞到肩上。稽核弟子想據此判他“不具獨立行動能力”,月河閣旁證卻指出規則只要求自行完成,並未限制攜帶方式。高聞走完十丈,在令牌上留下自己的退出條件:雙腿失去行動能力,或藥箱遺失且隊內有人中毒,立即求援。
橋索上有新換的麻繩,木板卻發黑開裂。蘇憐用刀背敲過前三塊,第二塊聲音發空。高聞在入口冊上記下橋況,請守橋弟子簽字。對方只蓋了一個“自行承擔”的小印。
臨進峽谷,稽核弟子叫住他們:“你們的路線昨日改過。橋後第一處分岔,只能向右。”
任昭羽展開地圖。右路沒有資源點,盡頭標著坍塌區;原本備案的左路則被劃給青雲宗附屬隊。
“誰改的?”
“戒律堂聯合複核。”
蘇憐把灰色令牌繫緊:“先過橋,到了分岔再看。”
峽谷深處響起沉悶鐘聲。任昭羽最後踏上吊橋,腳下第一塊木板便斷了,落進白霧,很久沒有回聲。
對岸的亂石後站起幾名青雲宗弟子。
其中一人拔出了固定橋索的第一根鐵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