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峽藥田的所有權仍歸萬燼宗。
城府登記給裴青禾的,是現有租期內三年使用權。她能決定種什麼、怎樣輪作,也必須公開種子、用藥、僱工、成本和收益。宗門不能因第一季沒收成隨意收回,她也不能轉賣或抵押。
高聞逐條唸完。裴家驗田人在償債欄加註:先扣備案經營成本,再從淨收益劃四成,直到二百二十靈石本金清償。藥田損失仍待評,不會暗中並回本金。
契約一式五份。裴青禾、萬燼宗、裴家、城府與九燈各存一份,頁角用不同形狀的孔標記。以後若有人替換收益頁,五份孔位無法重合。
裴家管事要求加入“修復方法優先向原家族公開”。裴青禾不同意。她可以公開每次用藥與試驗結果,但不會把本人整理的方法作為債務利息交付。城府刪去該條,允許裴家與其他人一樣查閱公開驗田記錄。
“若宗門急需清脈膏原料?”蘇憐問。
“提出調整,不能直接拔掉我的試驗。”裴青禾道,“議事會和我都簽字,才改種植表。”
“若你兩期不公開賬?”
“城府可以暫停使用權。”
她沒有要求永久土地,也沒有把真實欠款抹掉。任昭羽最後簽字時,系統浮出提示。
【合格試學者獲得稀缺靈田獨立使用權。】
【當前尚未建立傳道關係。】
【本次不產生返還。】
蘇憐看他停筆:“沒有獎勵?”
“沒有。”
使用權不是收徒報酬,也不是宗門購買裴青禾未來勞動。關係尚未建立,系統沒有為了缺資源改變時序。
任昭羽把系統提示抄入宗門記錄,裴青禾也在旁簽名。若日後有人聲稱土地來自系統獎勵,這頁可以證明它來自城府契約,且附著真實債務和公開義務。
任昭羽取出一份公開的基礎輪作筆記:“這個任何試學者都能學,不用拜師。”
裴青禾翻過三頁,指出青雲常用的靈麥—藥草輪作只適合未汙染土。她沒有照抄,而是借筆記裡的根系分類,把苦蘆草、灰豆和空田重新排成九十日表。
第一段十日只觀察吸藥草;第二段加入淺根灰豆;第三段才允許試種一小塊藥材。每段都有停止條件,任何一塊出現黑根,先停水取樣。
第七日,第三輪留下的兩株苦蘆草只有一株撐下來。
另一株從根頸處發黑。裴青禾沒有立即拔除,而是先取葉、根區土和滴灌水各一份。高聞檢出根區鹽分偏高,可能來自炭灰,也可能來自舊汙染。樣本不足,結論列為待複驗。
存活那株的第二片葉只有指甲一半大。驗田人用尺量過,裴家管事也可在見證線外檢視,不能觸碰植株。六塊靈石分期並非藥草收入,而是裴青禾已完成的分類和記錄勞務,這一點單獨寫明。
它長出第二片葉,葉緣仍泛黃。裴青禾量過根區含水,沒有稱它“修復成功”。城府驗田人只確認試驗繼續,裴家按新契約接受未來第一筆分期。
當天傍晚,裴青禾把試學記錄放到任昭羽桌上。記錄包括兩輪全死、踩踏失效樣本、三次活土處理和唯一存活植株,沒有刪掉花掉的材料。
“我申請入門。”她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