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畫面像是一根燒紅的鋼針,狠狠扎進他的視網膜,越看越覺得刺眼,心底那股暴虐的佔有慾幾乎要衝破胸腔。
他的視線移向那人的臉。
那個人整張臉太過木然、空洞,甚至透著一股死寂般的順從。
像是一尊精緻卻失了魂的瓷偶,對守夜人的觸碰毫無反應。
陸沉淵瞳孔微縮,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
不對。
這絕不是真正的“他”。但他又確定就是他。
聯想到那人上個副本的行為軌跡。
那人現在是在BOSS面前扮演一個“完美人偶”?
如果真的是在偽裝,就說明他有不得不這麼做的理由......
自己若強行介入,不僅可能破壞他的佈局,更可能......被他視為威脅,徹底推開。
陸沉淵的指節捏得發白,手背上青筋暴起,幾乎要將掌心的空氣捏碎。
他死死盯著那邊的兩人,喉結滾動,將翻湧到嘴邊的低吼生生嚥了回去。
——
另一邊。
守夜人似乎察覺到了某種來自高維度的窺視,背脊莫名竄上一股寒意。
他警惕地皺起眉,右眼中的彎月微微閃爍,銀白色的光瞬間鋪展開來,將整個鐘樓內部掃視了一圈。
什麼都沒有。
齒輪依舊在轉,蒸汽依舊在冒,一切如常。
那種被頂級掠食者盯上的錯覺稍縱即逝,他搖了搖頭,大概是自己多心了。
他回過頭,目光重新變得粘稠而狂熱,像是在審視自己最得意的藏品,牽著他的小玫瑰就要往密室走。
然而,就在即將踏入陰影的瞬間,“小玫瑰”突然毫無預兆地掙脫了守夜人的手。
守夜人一愣,還沒來得及開口,就看見零號面無表情地轉過身,徑直走到牆邊,重新拿起一塊不知道從哪兒翻出來的舊抹布,蹲到一組齒輪前面,開始擦拭。
動作機械,節奏平穩,一絲不苟。
彷彿剛才發生的一切都不存在。
守夜人站在原地,眨了眨眼。
隨即反應過來。
——這是他給對方改寫的程式: 活動範圍僅限於鐘樓頂層,且必須時刻保持鐘樓清潔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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