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曉曉沉著臉，一言不發，只是冷冷地看著謝蘊。
那眼神里的寒意，像是淬了冰。
謝蘊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卻反而更加確定自己猜對了——嚴家小女兒果然是被那個養女害進來的。
他心情大好，臉上卻裝出一副惋惜難過的樣子，假惺惺地嘆了口氣：唉，真是沒想到。你們嚴家也是多災多難，二十年前大兒子就失蹤了，現在小女兒又遭逢這種變故……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快意：不過往好處想，在這個世界裡，現實中的家世背景都是浮雲，眾生平等。以後你要是混不下去了，儘管來找我，畢竟我們也是親戚一場，我總不能見死不救。
這話一說出口，李芸幾人頓時臉色一變。
他們雖然不清楚嚴曉曉家裡的具體情況，但也聽得出謝蘊話裡的幸災樂禍和那股居高臨下的優越感。
李芸率先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滿：你這人怎麼說話呢？會不會聊天啊？不會說話就閉嘴。
程奕辰也皺起眉頭：就是，曉曉都說了不想多說，你還在這兒喋喋不休，有意思嗎？
周知遠推了推眼鏡，冷冷地看著謝蘊：古人云，‘靜坐常思己過，閒談莫論人非’，你還是多花些心思在自己身上，少搬弄別人家的是非。
蘇湛雖然沒說話，但也點了點頭，眼神里帶著明顯的不贊同。
謝蘊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冷笑道：怎麼？我說錯了嗎？嚴家大小姐被一個養女害進來，這難道不是事實？再說了，我這也是關心她，你們這群人算什麼東西，也配管我的事？
他身後的幾個跟班立刻上前附和，一個個趾高氣揚。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德行，敢跟謝少這麼說話？
知道謝少是誰嗎？謝少可是第一公會的人，跟排行榜第一的陸沉淵關係匪淺！得罪了謝少，小心以後在副本里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第一公會的人要是知道你們敢這麼對謝少，你們就等著吧！
李芸幾人聞言，臉上並未浮現出對方預期的驚恐，反倒是一臉茫然。
【被老大遺忘的角落】……這個名字他們自然是聽過的，畢竟是霸榜第一的龐然大物。
但也僅僅止於“聽過”而已。對於他們這種散漫慣了的小透明來說，那種位於金字塔尖的頂級公會，就像是雲端之上的傳說，遙遠得沒有任何實感。
嚴曉曉卻輕哼一聲，下巴微微揚起，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滿是嬌蠻的傲氣：
第一公會又怎麼樣？就衝他這副討人嫌的德行，那公會的人又能好到哪兒去？這種地方，就是跪著求本小姐，本小姐也懶得瞧上一眼。
她頓了頓，眼波流轉間透著幾分囂張，語氣裡帶著篤定：別說他了，就算是陸沉淵親自站在我面前，本小姐也照樣不放在眼裡。讓他儘管來好了，我倒要問問他，他能把我怎麼樣？
謝蘊聞言，心頭莫名一虛。
他當然知道嚴家和陸家是世交，生意上往來密切，關係一直不錯。
就算陸沉淵和嚴曉曉私下沒什麼交情，那也是正經的世交晚輩，輪不到他謝蘊說三道四。
說到底，他不過是嚴家旁系的旁系，平時在家族裡連給嚴曉曉提鞋都不配，更遑論去攀附陸沉淵那種雲端之上的人物。
說實話，他到現在都沒想明白，陸沉淵當初為什麼會把他帶進公會。
剛進公會的時候，他還暗自竊喜過，以為陸沉淵是看上了他——畢竟他這張臉長得確實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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