縮在角落的“雪球”耳朵朝他這邊抖了抖,前爪試探性地往前邁了半步,又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縮了回去,喉嚨裡發出一聲極輕的嗚咽,那雙獸目裡寫滿了糾結。
顧羽墨也沒等它反應,直接脫了外褲和鞋上床,鑽進薄被。
被窩裡冰涼的觸感激得他狠狠打了個哆嗦,他把棉衣搭在薄被上面,身子往牆內側靠了靠,拍著身旁空出的位置:
“雪球,快點!你不會是想凍死我吧?”
“雪球”聽到這話,身子一顫,這才磨磨蹭蹭地從角落爬了上來。
它動作小心翼翼,上了床也只敢把半邊身子懸在床沿外,死活不肯往裡挪。
顧羽墨很是不滿意,伸手撈住它,不由分說地往自己懷裡拽了拽,讓它整個貼靠自己躺下。
“寶寶,今天到底怎麼回事?是怪爸爸今天給你洗澡了?”
他絮絮叨叨地哄道:“好好好,下次給你洗澡,我問問你的意見。乖,今天就陪爸爸好好睡一覺。”
說著,他也不管雪球僵硬的姿勢,直接躺下,上半身緊緊貼著雪球厚實的側腹,舒服地感嘆一聲,閉眼便睡。
明天還要早起出去收集物資,得好好休息。
屋裡徹底靜下來。
“雪球”一動都不敢動,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直到確定身邊的人呼吸變得綿長平穩,陷入沉睡,緊繃的身體才慢慢放鬆下來。
陸沉淵慢慢低頭,看向懷裡那張睡得毫無防備的臉。
那雙在黑暗中纖毫畢現的異獸豎瞳,近乎貪婪地描摹著身下人每一寸輪廓。
起初,他的眼神還帶著幾分不知如何自處的僵硬,可隨著視線在老婆的睡顏上流連,那份拘謹逐漸被更為深沉、晦暗的痴迷所吞噬。
那股原始的衝動像燎原的野火,燒斷了名為理智的弦。
最終,渴望壓倒了剋制,他像是被某種無形的線牽引著,不受控制地緩緩低下頭,屏住呼吸,讓溼潤冰涼的鼻尖極輕、極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顧羽墨溫熱的臉頰。
顧羽墨含糊地了一聲。
陸沉淵瞬間僵住,半點不敢動。
好在顧羽墨只是無意識地把頭往他溫暖的毛裡埋了埋,便不再動彈。
陸沉淵這才鬆了口氣,心臟卻跳得如雷貫耳。但這也讓他恢復了些許理智。
他回憶起“意識投射”的副作用,不敢再與老婆貼貼。
只是就這麼痴痴地盯著那張臉,一動不動。
不知過了多久,顧羽墨似乎覺得熱了。
他迷迷糊糊地抬手,把被子一把掀開,一條腿也順勢蹬了出來。
大約是又觸到了冷空氣,他了一聲,本能地尋找熱源,整個人更加用力地貼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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