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球端端正正地坐在陰影裡,那雙琥珀色的眼緊緊盯著地面,說什麼也不肯往他這邊看。
顧羽墨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往常這憨狗早上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撲到他身邊又蹭又轉,尾巴搖得跟小風扇似的。
今天倒好,坐得比他還規矩,連正眼都不敢給他一個。
顧羽墨眯了眯眼,心中警鈴大作。
根據原主對這隻狗多年的相處經驗,雪球露出這副“我是良民、我遵紀守法”的乖巧模樣,通常只有一種情況——
那就是做了什麼虧心事。
顧羽墨眯起眼,慢吞吞回想了一遍昨晚發生的一切,沒什麼異常的地方。
不對勁應該是在今早的床上......
他腦海中閃過剛才迷迷糊糊時那硌腳的觸感,還有那若有似無的溼熱......
顧羽墨愣了一秒,隨即恍然大悟。
他沒忍住笑出了聲,原本還有些起床氣的臉瞬間生動起來,帶著幾分促狹打趣道:
“喲,這是怎麼了?大早上的,臊成這樣?”
雪球把頭埋得更低了,恨不得鑽進地板縫裡。
“行啊雪球,長大了,知道想媳婦了?”
顧羽墨一邊繫好最後一顆釦子,一邊笑得肩膀直抖,
“別害羞嘛,這是好事。爸爸向你保證,以後出門收集物資,一定幫你留意著點。不管是隔壁村的大黃還是城裡的薩摩耶,只要你看得上,爸爸一定給你把媳婦娶回來。”
說到這,顧羽墨眼神都亮了幾分,似乎已經看到了美好的未來:
“咱們爭取讓你儘快當爹,給我生一窩像你這糰子似的小雪球,到時候咱們家就是末世第一萌寵天團......”
話沒說完。
牆角那道白影地站了起來,帶著一股沒壓住的憋屈惱意,直直朝他撲了過來,把後半句話全堵了回去。
顧羽墨被撲倒在床上,哈哈哈笑作一團,只當它是真害了羞。
他一邊笑,一邊費勁地推著壓上來的那團毛山:
“好好好,爸爸不說了,不說了......真不說了,乖,不說了還不行嗎!哈哈哈哈......”
一人一犬在板床上滾作一團,溫馨的打鬧聲沖淡了清晨的寒意。
就在這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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