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裹著舊棉襖的女人貼了上來,聲音軟得能掐出水:
“小弟弟,一個人啊?夜深露重的,也沒人陪你說說話,嫂嫂陪你坐坐唄?”
馬天奇一愣,還沒來得及開口,又一個捲毛小夥子從斜裡鑽出來,湊到他跟前:
“哥,跟我走唄?我那地兒雖窄,可暖和,保準伺候得你舒坦。”
“看你這穿戴,怕不是個貴人?帶人家回你住處唄......”
幾隻手一塊兒往他身上夠。
馬天奇耳根地一下就燒了起來,一句囫圇話都說不出,只一個勁兒地擺手:“不、不不不!不了!真的不了!”
話沒說完,他人已經轉身,幾乎是落荒而逃地衝出了這片人堆。
“害羞了?真可愛。”
“弟弟,別走啊,姐姐不要錢,就圖你長得俊......”
身後追來幾聲笑,和幾道不死心的招呼,攆著他跑出去老遠。
直到拐進一條暗巷、回頭確定再沒人跟來,馬天奇才扶著牆停下,喘得上氣不接下氣。
他抬手理了理被風吹亂的衣領,憋了半天,才狠狠地啐了一句:
靠......長這麼帥,也是種罪過。
等呼吸平復下來,冷風再次灌進領口,他這才後知後覺地打量起四周。
周圍的喧囂聲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路燈不知何時斷了檔,只有清冷的月光灑在厚厚的積雪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遠處,是一片低矮破敗的窩棚區,像是一群匍匐在黑暗中的怪獸,只有零星的火光在縫隙裡忽明忽暗。
馬天奇心裡咯噔一下。
壞了,剛才跑得太急,居然跑到基地外圍的貧民區來了?
舒姐特意叮囑過,貧民區最好別去,說是去了會san值狂掉。
具體怎麼掉,馬天奇還不知道,但既然舒姐都發話了,他決定還是不進去觸那個黴頭。
他打定主意,轉身就想順著來時的路摸回去。
可剛一回頭,餘光裡卻猛地瞥見一個小黑影,跟耗子似的,一溜煙就鑽進了進入貧民窟的那巷口。
——嗯?這不是今上午基地外頭那個小騙子嗎?
馬天奇腳步一頓,多看的那一眼就收不回來了。
他對這個小騙子裝可憐,白眼狼的行徑,印象十分深刻,想忘都忘不了。
記得守衛把這小子攔在外面,不准他進基地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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