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而覺得有些新鮮。
——很久,沒被人這樣平等地看待過了。
顧墨堯彎了彎嘴角,語氣真誠:
“餘隊長客氣了。我能進這商場,本就是沾了你們的光。沒有你們開路,我一個人怕是走得夠嗆。這車貨,你們全拿去便是,不必分我。”
他又指了指腳邊那幾箱炭:“我拿這幾箱炭走,就夠了。”
“那哪成!”
餘舒一聽,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斬釘截鐵,“說分一半,那就是一半,一碼歸一碼。”
她見顧墨堯還要推辭,又補了一句,堵死他的嘴:
“你就莫跟我客氣咯。橫豎回基地的路上,我們還能上別處再搜刮去。分你的這點物資,還不夠我們看。”
“而且回去之後,我們把該上繳基地的一部分扣下,剩下的,我派人給你送到家裡去,你也別怕東西招人惦記。”
顧墨堯見她如此堅持,倒也不好再推。
他也是個爽快人,站起身,笑著跟她點點頭:“那便,多謝餘隊長了。”
餘舒正迎上那抹笑意——
那一瞬間,她感覺自己的視網膜又被那所謂的“聖光”給閃瞎了。
媽耶,又是這招!
她趕緊別過臉,不敢再看那張禍水一般的臉,只胡亂含糊地“嗯嗯”了兩聲,把視線硬生生挪到顧墨堯身側的雪球身上。
“你叫雪球吧?”
餘舒努力擠出一個慈祥的笑容,試圖跟功臣套近乎,“真是一條聰明的好狗狗,鼻子這麼靈,幫主人找到這麼多好東西......”
雪球正貼著顧墨堯的背,聞言慢吞吞地掀起眼皮。
那雙幽深的眸子冷冷地掃了她一眼,隨即便再懶得看她,碩大的腦袋重新貼回顧墨堯身側。
餘舒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她這是,被一隻狗無視了?
而且那眼神......怎麼有種莫名的眼熟勁兒?
她正要再細看兩眼,那隻剛才還高冷得不行的大狗,此刻竟完全不顧自己那副足以壓垮半個人的體型,撒歡似的用頭磨蹭著顧墨堯的背。
喉間還發出舒服的咕嚕聲,尾巴也搖得飛起,一副求摸求抱的蠢樣。
餘舒:“......”
看錯了吧。
一定是看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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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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