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資很快被一件件塞進了那輛小貨車。
車斗、副駕、甚至車頂全被碼得滿滿當當，直到再也塞不下一箱東西，這才作罷。
至於那些裝不下的，便被玩家們分到各自背上，鼓鼓囊囊地攏成一個個小山包，捆紮得結結實實。
整支隊伍很快收拾妥當，在停車場出口活動著腿腳，隨時準備拔營開跑。
那輛裝滿物資的小貨車緩緩駛到隊尾，轟鳴著，墜到他們身後。
“都檢查一遍，別落下東西。”
許清然站在車旁，目光掃過整裝待發的玩家，最後落在了商場外那片灰濛濛的天色上。
她望著那一片被風雪糊住的遠天，沉默了片刻，眼裡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猶豫。
隨即，她像是下了什麼決心，快步走到餘舒身邊，壓低聲音：
“小舒，我跟你說個事。”
餘舒正叼著煙核對人數，聞言挑了挑眉，示意她直說。
“這次回去，如果基地上層再來拉攏我們......”
許清然抿了抿唇：“我想試著答應加入他們的陣營。”
餘舒微微一頓，眉頭瞬間皺了起來：“你腦殼昏了哇？你曉得那幫人是什麼德行吧？”
“我知道他們不是什麼好人，但這是為了生存。”
許清然語速微急，聲音壓得極低，“你也清楚，上回下這個本，咱們是親眼見過屍潮爆發的。”
她頓了頓，語氣裡漫上一層化不開的憂慮，
“那天基地高層是怎麼幹的？拿咱們當炮灰，頂在最前面扛屍群。死了多少人，傷了多少人，你都記得。”
“這回要是能混進他們的核心圈子，哪怕只是做個表面上的‘自己人’，屍潮再來時，咱們能活下來的人，總能多幾個。”
“這只是一種提高存活率的路徑，小舒，我們不能太理想主義。”
她說完，抬眼看向餘舒，等她的意思。
餘舒沉默了好一會兒。
她沒急著接話，先是把煙從唇邊拿下來，在指間轉了個圈，才吐出一句問話：
“清然，你是不是覺得，攀上那幫人，對我們是有好處嗦？”
許清然張了張嘴，剛要開口。
餘舒卻沒給她機會，接著說道：“你可能搞錯一件事。”
“那幫人之所以拿我們當炮灰，不是因為我們不是‘自己人’，而是因為在他們眼裡頭，人命本來就不值錢。”
餘舒上前一步，看著許清然，一字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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