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蓮花在說,往後遇上可疑動靜、棘手麻煩,不要像從前那樣默默扛下。
但凡有半點異常,都可以告知他,一起應對,不必再孤身面對所有未知的風險。
日子就這般不緊不慢地過著,轉眼半月有餘。
二人始終恪守定下的約定,將小院打理得井井有條,也慢慢摸清了周邊的基本情況。
天剛矇矇亮,村中公雞的啼鳴此起彼伏,清亮的聲音劃破清晨的薄霧.
二人早早起身洗漱,收拾妥當後,便開始活動。
李蓮花在院中舒展筋骨,招式輕緩隨意,只是尋常晨起活動的樣子.
沉舟則繞著小院院牆慢跑,腳步放得極輕,目光掃過院外路邊的樹叢、往來的行人,不動聲色地留意著周遭動靜。
白日里,李蓮花坐守屋內,翻讀泛黃醫書,或是研磨配些草藥,大多是治療風寒、磕碰的常用藥。
小鎮偏僻,鎮上僅有一家小醫館。
坐診的大夫又時常外出採藥,鄉民們遇上頭疼腦熱、跌打損傷的小毛病,便不願多跑遠路去找他。
最近鎮上傳出有個小院來了兩位大夫,漸漸地有人上門求醫。
有人上門時,李蓮花便先問清症狀,對症取藥進行施治。
最後語氣溫和地叮囑幾句,全程不疾不徐。
沉舟則會趁著空閒補砌院牆裂縫,用的是從鎮上買來的黃泥,動作利落,抬手間避開袖口沾泥,修補得平整嚴實。
無事時,他便靠在小院的門框上,要麼抬眼望著天邊流雲,要麼目光不自覺落在院中的李蓮花身上,安安靜靜的,周身透著幾分沉穩內斂。
暮色一落,二人便開始動手做飯。
食材都是從鎮上集市買的尋常青菜、粗糧。
沒有精緻的菜式,卻也煮得溫熱適口。
飯後不用多言,李蓮花收拾碗筷,沉舟便拿了竹帚清掃灶臺。
稍坐片刻,沉舟側耳聽了聽院外動靜,確認周遭無人靠近、無異常聲響。
便和李蓮花低聲說上幾句白日里的見聞。
待天色徹底暗透,便吹燈休息。
夜色裹住小院,屋內的昏暗與整條鎮子的寂靜融在一起。
兩人之間從不用多說什麼,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便懂彼此所想。
只是他們都清楚,這份平靜終究是暫時的。
小鎮表面的安穩之下,藏著看不見的暗流,正一點點翻湧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