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大夫之所以被他們提起，不過是因為平日裡很少出門，行事也格外低調。
跟鎮上其他外來人不一樣，才引得鎮上人好奇，湊在一起說上幾句閒話罷了。
真沒意思。
翻來覆去都是些家長裡短，就沒有半點能讓我在老大面前邀功的訊息嗎？
我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澀意漫上舌尖，心裡更煩躁了。
可轉念一想。
等等。
這兩個大夫。
外來人？
四爺讓我們找特別的訊息，他們或許也是個突破口。
就算他們現在沒什麼特別的，也能找機會慢慢接近一下，旁敲側擊探探他們的底細。
說不定能從他們身上挖出點有用的東西，總比在這乾坐著浪費時間、最後空手回去挨罰強。
我定了定神，壓下心底的煩躁，又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偶爾跟著鄰桌的人應聲附和幾句。
聊些山貨的行情、最近的天氣好壞。
語氣放得隨意又自然，姿態也鬆垮下來，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和普通歇腳的商販沒什麼兩樣，免得引起旁人懷疑，壞了四爺交代的差事。
坐了約莫一個時辰，接替我的阿明從茶攤另一頭走過來。
他的腳步放得很慢，走到我身邊時，低聲問：“言哥，這一上午有收穫沒？”
“上面那邊催得緊，我都快頂不住了。”
我輕輕嘆了一口氣，緩緩搖了搖頭。
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目光不動聲色地掃向鎮西頭的小院。
用眼神指了指那個方向，壓低聲音跟他說：“暫時沒什麼特別的，都是些沒用的閒話。”
“不過那兩個新來的姓李的大夫，我覺得可以多留意留意。”
“他們是外來人，說不定會藏著什麼門道。”
“咱們多盯著點，或許能挖出點有用的。”
阿明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接下來我會盯著。”
“言哥先回去歇會兒，有情況我立刻通知你。”
我按了一下腰間藏著的竹哨。
這是我們私下約定好的暗號，輕按一下代表“無異常，順利交接”，算是跟阿明確認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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